「只是對上老虎？」
楊團長點頭，
「被老虎傷到，老虎帶毒？」
劉兵不可置信的又重複了一遍。
「說是這麼說的，我也奇怪！」
說著楊團長抽出煙扔給劉兵一支，
「先坐下，離天亮還有段時間了，我讓警衛員去準備了，你出發前咱倆得好好合計合計。」
劉兵接過煙，重新坐下，
「團長這有啥合計的，具體情況不清楚，我看等我到了，了解情況才行。」
「急什麼？！」
楊團長瞪了劉兵一眼，
「是要詳細了解情況，可也要做足準備。」
「這可是老虎，帶崽子的東北虎，你還能帶人直接突突了啊！」
楊團長劃著名火柴，把兩人嘴裡的煙點著，
劉兵夾著煙，著急開口，
「團長您說，這事你咋辦？」
楊團長吐出一口煙，
「這事得分兩頭說。」
「第一，是眼下最要緊的，要把帶崽子的老虎驅離。
「那裡你也去過，山小林子稀，沒啥大型動物，對了，現在還有狼群。」
「附近冬窩子多，狼隨便殺，老虎得驅離。」
「母虎帶崽，打不得。」
「東北虎是有數的，打死一頭少一頭，上頭肯定不讓。」
「這事難度不小，你到了多跟陳軍那小子商量，他從小在山裡長大，手段多著呢。」
劉兵點頭。
楊團長接著說：
「這次讓你帶一個加強班，多帶點空包彈，還有訓練用的手榴彈，應該夠了吧。」
「夠了。」
「行，這事就這麼定。」
楊團長深吸一口香菸，
「說第二件事。就是那頭殘虎的來歷。」
劉兵的表情沉了下來。
「團長，第二件事，我覺得這事有點更邪乎。」
「你說。」
「殘虎帶毒先不說。」
劉兵把煙掐滅，坐直了身子，
「 那裡就像您說的，山矮林子稀，咋還能有老虎出現。」
楊團長的眉頭擰了起來。
「再說了，老虎是猛獸，不是毒物。沒聽說過老虎身上帶毒的。」
楊團長同樣掐滅菸頭，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兒。」
壓低了聲音，
「你去了好好查！仔細查！」
「今年這林子裡可是真熱鬧啊。」
說到這楊團長看著劉兵，
「還記得那個圖聶對陳軍說的話麼？」
「就是——那山里可就熱鬧了？」
「對。」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楊團長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滿洲里的凌晨冷得刺骨，街上空蕩蕩的，遠處火車站的方向傳來一聲汽笛，拖得很長。
劉兵跟著站起，
「團長您的意思是，那頭殘虎去過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碰過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楊團長轉過身來，臉色很不好看，
「或許殘虎就是有人圈養的！」
劉兵雙眼一凝，這事恐怕真就像楊團長說的那樣。
「你到了之後，先找到殘虎屍體，這天氣正好能留住。」
「回頭髮報給我，我會派人去取虎屍。」
「你要保護好屍體，尤其是指甲和牙齒。」
「是。」
「還有，這件事不光咱們這邊要上報，巴爾虎右旗那邊肯定也會報。」
「東北虎是保護動物，按規矩，旗里要報到盟里，盟里要報到省里。
「咱們邊防這邊，直接報到軍分區。兩條線一交叉，上頭肯定會派專家下來。」
「專家來了更好。」
劉兵說，
「讓他們查查那毒到底是什麼。」
楊團長回身看向窗外，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總覺得，這不起眼的山裡頭，還有別的古怪。」
劉兵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老虎搬家。」
楊團長轉過身來，掰著手指頭數，
「兩大一小，翻山越嶺跑到草原上，這是頭一件怪事。」
「還不是一波，別忘了還有一隻殘虎。這是第二件怪事。」
「第三件事，就是那股狼群。」
他看著劉兵，
「三件事湊在一起，我不覺得是巧合！」
劉兵沒說話，表情更加凝重。
楊團長拍上劉兵肩膀，
「這麼看來，這點人不夠。」
「這樣，人員你自己挑選，要好手，順便把那邊的林子好好趟趟！」
「開春後，那小子不是要進山麼？咱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是！」劉兵雙眼一亮，瞬間立正敬禮。
楊團長再次沉聲叮囑：
「你記著，到了先找陳軍碰情況。」
「這小子在山裡長大的，圖聶都是他揪出來的，山裡的貓膩，他比咱們有數。」
「是！」
楊團長一擺手，
「去挑人吧，裝備的事我會派人過去。」
劉兵轉身出門，楊團長再次抽出一根煙點燃，坐在椅子上低頭思索起來。
等煙抽完，他起身拿起電話。
「喂，我是楊海光，請接首長，我有重要情況匯報。」
太陽升起的時候，劉兵已經帶著人，雙馬出行。
楊團長也是急匆匆出了駐地。
......
天亮了。
陽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在地上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陳軍慢慢睜開眼睛。
他試著動了一下胳膊，酸軟的像灌了鉛。
渾身沒一處使得上勁。
但腦子是清楚的
沒有發燒，沒有頭暈，呼吸也順暢。
除了沒力氣，沒啥大事。
林燊不在屋裡。
陳軍撐著胳膊試了兩次才把自己從炕上撐起來。
動作扯動了後背的傷口，陳軍皺眉沒有出聲。
坐起來之後緩了一會兒，才慢慢把腿挪下炕沿。
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肚子直發軟。
他扶著炕沿站起來，一步一挪地往門口走。
就這幾步路，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虛汗。
這時，房門被推開，
冷風灌進來的同時，林燊拿著陶罐走了進來。
她看到陳軍站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後臉就沉了下來。
「你下來幹什麼？」
「憋不住了。」
陳軍的聲音還有點虛，臉色變紅。
「給你。」
林燊沒好氣的將陶罐放在地上，
「這是新的，方便的話，用這個。」
陳軍愣愣的看著林燊，
「看什麼看，就你現在的狀態能走到茅房麼？」
說完林燊已經轉身開門而出，
「我去外邊，好了喊我。」
陳軍嘟囔一句，
「那要是......大......」
「哼，那我就喊巴特爾背你去！」
「不是！不用！」
「怕丟人，就好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