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軍氣急敗壞的大吼響了起來,
「你他媽的給我滾遠點!」
公虎被林燊灌完藥後,正伸著帶著藥湯的舌頭舔向陳軍。
「哈哈哈哈!」
眾人更是大笑起來。
就連林燊臉上也是帶著笑。
上午就在眾人沒有消失的笑臉中,很快就過去。
方獸醫帶著小韓和小葛,更是重新仔細查看了殘虎的屍體。
小葛更是在之前陳軍跟殘虎搏殺的場地看了良久。
臨近中午,
三人重新坐在火堆旁,
小韓雙眼一直看著林燊,眼裡全是羨慕和意動。
此時林燊正在給小虎崽餵食。
同樣作為女人,林燊收拾公虎的場面簡直讓她驚為天人。
哪怕是她做了這麼久的東北虎飼養員,
哪怕動物園裡那兩隻東北虎是她從小養大的,
她也不敢做出如此舉動。
一直盯著火堆的小葛突然開口,
「師傅,那個蘇赫巴魯太厲害了。」
方獸醫和小韓都看向他。
「我才看過場地,腦子裡過了太多畫面,可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小葛依然沒有抬頭,不過他的右手卻是虛空比量著。
「殘虎身上的刀口你們看到了,我做不到,我爸也做不到!」
方獸醫眉毛一挑,
小葛就不說了,他爸可是個能人,那也是進深山如履平地的狠茬子。
正因為這個他才收了小葛當徒弟。
話說到這沒有再繼續,
三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陳軍方向。
他依然靠在母骨胸前躺臥,公虎就在不遠處閉目養神。
小虎崽正趴在林燊腳下吃著奶豆腐。
這時,
原本閉目休息的母虎,突然鼻翼快速聳動,
身體直了起來,虎頭已經轉向林子東北。
陳軍醒來之時,公虎早已站直身體,一隻獨眼也在盯著林子東北。
「汪汪——!」
狗叫聲傳來,陳軍已經看到了大黃和鐵頭的身影。
是劉兵他們回來了。
剛要安撫身下母虎,
哪曾想這兩天一直趴臥在陳軍身後的母虎竟然站了起來,鼻子聳動的更快,
看樣子是要奔著大黃他們跑去。
公虎已經走到了母虎身前,獠牙已經露出。
察覺出異樣,林燊立馬上前扶住陳軍。
還不等林燊喝停公虎,林子裡傳來了劉兵的大喊,
「弟妹過來幫忙,我這背簍里有隻虎崽子。」
「我不敢過去!」
這句話就是母虎異動的真正原因,
陳軍立馬開口,
「媳婦,你快過去把崽子接過來,劉兵他們可不行。」
「好!」
來不及多問,林燊立馬向劉兵跑去,邊跑邊喊,
「兵哥,把背簍放下,躲遠點!」
好在公虎母虎受傷,速度慢,
林燊看著它們焦急的樣子,特別是母虎,
已經猜出背簍里正是它們的崽子,
等林燊打開背簍的時候,正看見裡邊裝著一隻蜷縮的虎崽子。
狀態不是很好,右後腿夾著兩根修理光滑的樹枝,被一片棉布緊緊纏繞著。
小虎崽一動不動,只有胸腹微微起伏,
伸手探上小虎崽鼻子,一股微弱的熱氣噴在皮膚上,讓林燊稍稍放心,
再摸上虎崽頸部動脈,脈搏沉穩有力,
這才將虎崽從背簍里抱了出來。
「吼——!」
母虎早已來到近前,此時焦急的發出低吼。
林燊抱著虎崽,讓母虎聞了聞,
母虎焦急的嗚咽,用鼻子拱著小虎崽,舌頭不斷地舔著虎崽。
公虎跟在母虎身後,上前聞了聞,獨眼盯著背簍,鼻子聳動,
下一秒,一聲暴躁地虎吼咆哮而出,
公虎前爪已經狠狠拍上了背簍。
這一幕全看在陳軍眼裡,
公虎和母虎一家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找到了,
就是因為這隻虎崽被偷,它們才從深山裡追了出來。
至於說誰偷的虎崽,殘虎就是最好的答案。
「好了,你家娃沒事,睡著了。」
林燊調整抱姿,讓母虎能看見崽子起伏的胸腹。
母虎哼哼著,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咱們回去。」
說完林燊抱著虎崽往回走,
母虎緊跟在身側,
公虎站在母虎身後半步,
獨眼死死盯著虎崽,尾巴低垂,末梢輕甩,喉嚨里還滾著低吼。
沒走幾步,母虎低吼一聲,額頭輕輕頂著林燊腰側。
林燊被頂得身體一歪,差點摔倒,
但她沒有生氣,
停下來,又將虎崽抱到母虎身前,
「沒事的,你崽子好好的。」
母虎耳朵一壓,嘴裡嗚咽輕了幾分。
林燊繼續往回走,母虎抬著頭,目光始終在崽子身上。
這個功夫,
大黃和鐵頭已經衝到陳軍跟前。
大黃鼻子湊上陳軍手心,
尾巴掃得跟掃帚似的,腦袋拱他手,
鐵頭蹭著他膝蓋,嚶嚶叫,前爪原地倒騰。
陳軍扯出笑,彎腰,兩隻手揉上兩顆狗頭。
林燊將虎崽放在火堆旁,母虎和公虎都圍了上來。
陳軍也慢慢蹲下,輕輕扒開虎崽的眼皮,
「沒事,這是餵了迷藥。」
「吼——!」
公虎焦急的吼了一聲,
「滾蛋,我都說沒事了!」
母虎沒吼,身體再次圈住陳軍,腦袋一直蹭著陳軍右腰。
看得出來,它最相信的還是陳軍。
陳軍伸手摸在母虎頭上,聲音不由得放柔,
「放心吧,真沒事。」
說完陳軍乾脆坐下,將虎崽費力抱入懷裡,
母虎見狀重新將陳軍撐在胸前,腦袋擔在陳軍右腿,鼻子碰著小虎崽。
公虎也趴在了陳軍另一側,看著虎崽,尾巴凌亂的掃來掃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懷裡的小虎崽有了動靜,
一聲嗚咽驚醒了焦急等待的母虎,
「吼——!」
聽到母親的吼聲,小虎崽一下子掙扎了起來,
那雙還帶著迷茫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陳軍乾脆將虎崽放在母虎身前,
小虎崽焦急的往母虎身下鑽,用額頭蹭著母虎,
一時間小虎崽的嗚咽和母虎的低吼響個不停。
另一隻小虎崽也湊了回來,用舌頭不斷地舔著兄弟,
時不時抬起爪子,像是安撫一樣,輕輕拍在它的脖頸。
公虎也走了上來,伸出舌頭舔了兩下虎崽子,
然後又慢慢退了回去,重新趴下,
虎尾掃動已經沒了之前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