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不識抬舉

  系統上線後第七天，伊朗那邊出了事。

  不是液化工廠，是革命衛隊內部。

  一個叫扎黑迪的准將，在內部會議上公開質疑與長河資本的協議條款，說「技術換權益等於把伊朗的天然氣命脈交給外人」。

  這話本來沒人當真，但扎黑迪不是普通軍官——他是革命衛隊能源安全部的副主管，手裡攥著荷姆茲海峽的通行調度權。

  陳漢生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和文九通電話。

  文九的聲音壓得很低。「伊朗老頭壓不住了。扎黑迪是最高領袖身邊的人推薦上去的，老頭動不了他。奠基儀式推遲，表面是地震檢測，實際是他那邊在卡審批。」

  「協議簽了沒有？」

  「簽了。但施工許可證在他手裡。他不批，工程隊進不了場。」

  陳漢生放下手機。

  簽了字的協議，卡在一張施工許可證上。伊朗老頭認了他，革命衛隊的人不認。

  扎黑迪敢在內部會議上公開反對，說明他背後有人。

  不是克勞斯，不是第七局。是新的人，伊朗本土的勢力。

  他們不想讓歐洲的天然氣通道打開，因為通道開了，革命衛隊的走私網絡就會少一大塊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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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糖從門口進來，手裡拿著平板。

  「扎黑迪的背景查到了。五十二歲，兩伊戰爭老兵，在革命衛隊幹了三十年。

  他管荷姆茲海峽的通行調度已經七年了。這七年裡，經過海峽的每一船石油和天然氣，他都能從中抽一筆。

  如果伊朗的天然氣開始通過長河資本的液化工廠出口，就走正規渠道，他的油水就斷了。」

  陳漢生聽完，把扎黑迪的照片列印出來，貼在白板上。

  伊朗的液化工廠要開工，必須先過這一關。

  扎黑迪不是衝著長河資本來的，他是衝著斷他財路來的。

  這種人沒有政治立場，只有利益。

  「他家裡什麼情況？」

  「老婆是德黑蘭大學的教授，兩個兒子，一個在德國留學，一個在英國讀高中。

  錢來源不明，但沒有直接證據。」

  陳漢生看著那張照片。「不需要證據，他卡我的施工許可證，我卡他的兒子的簽證，讓文九在德國和英國同時動手。」

  「動什麼手？」

  「他在德國的兒子，下個月簽證到期。

  讓德國那邊的合作方出一份『擔保人撤回』的函。他在英國的兒子，學校那邊發一份『學費未按時繳納』的通知。

  兩件事同時發生，三天之內。」

  方糖看著陳漢生，等他說完。「然後呢？」

  「然後他會來找我。他不會找伊朗老頭，因為他知道老頭管不了他。

  他會直接找我。等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就告訴他——施工許可證和簽證，你選一個。」

  方糖沒有再問，轉身去打電話了。



  這種人沒有底線，只有一個邏輯：誰會讓他繼續賺錢，他就跟誰走。

  讓他賺不了錢，他就會翻臉。但讓他以為自己還能賺錢，他就會聽話。

  兩天之後，文九那邊傳來消息：德國那邊辦妥了，擔保人撤回函已經發到移民局，扎黑迪兒子的簽證狀態變成了「覆核中」。

  英國那邊更直接，學校發了學費催繳通知，附了一句「逾期未繳將影響出勤記錄」。

  當天晚上，陳漢生的加密電話響了。

  一個伊朗的號碼，沒存過。他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帶著波斯口音，英語很熟練。「陳先生，我是扎黑迪准將。」

  陳漢生靠在椅背上。「准將，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我兒子的事，是你做的嗎？」

  「你兒子出了什麼事？我不了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先生，我們談個交易。你讓我兒子的事恢復正常，我批施工許可證。」

  陳漢生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中海的夜景，燈光在江面上晃。

  「准將，施工許可證本來就應該批的。你卡了這麼久，現在拿來當交易籌碼，這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