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直接了當

  系統上線第二天，陳漢生給文九打了電話。

  「找到克勞斯，做掉。」

  文九沒問為什麼，沒問怎麼搞，只回了一句：「幾天？」

  「五天。」

  電話掛了。

  陳漢生放下手機，方糖從門口進來，聽見了最後一句。

  她沒說什麼，走到書桌前坐下，翻開手裡的平板。

  「伊朗那邊奠基儀式推遲了，地震檢測報告還沒出，實際是革命衛隊內部有人在壓流程。

  不是不想簽，是想拖到系統穩定之後再簽，怕簽早了出問題。」

  「那就讓他們拖。系統穩定了，他們的價碼會變。現在催，只會讓他們覺得我們急。」

  方糖點頭，把平板合上。「

  阿聯那邊賽義德休假結束後，正常復工了。

  門禁卡恢復了，但他被調去了後勤部，不再接觸數據鏈。

  

  他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只知道自己的權限降了。

  他老婆的信用卡也恢復了，物業說那個堵車的司機找到了，賠了錢。」

  「他還認識你？」

  「不認識。從頭到尾沒見過長河資本的人。」

  陳漢生靠在椅背里。「那這件事就翻篇了。」

  第三天上午，文九的信息到了。

  沒有電話，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棟房子，倫敦西區聯排別墅，白色門廊，黑色大門，窗簾拉著。

  陳漢生放大照片，門牌號看得清。

  文九沒寫地址，但他知道文九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處理完。

  陳漢生把照片刪了，繼續看那份伊朗的液化工廠設計圖。

  奠基儀式推遲了也好，拖久了正好重新排施工順序。

  他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把工廠的位置和天然氣管道走向連起來。

  方糖端了杯水放在他手邊，沒問照片的事。

  第四天晚上，文九的電話來了。背景里很安靜，像是從車裡打的。「處理完了。」

  「乾淨嗎？」

  「乾淨。煤氣泄漏，意外。早上鄰居聞到的味。消防到了，人已經沒了。」

  陳漢生沉默了兩秒。「另一個呢？」

  「索科洛夫還沒找到。他不在聖彼得堡了，但也沒去莫斯科。像蒸發了一樣。不過他的家人還在，他沒帶走老婆孩子。說明他不是跑路，是在等人聯繫。」

  「繼續找。他活著的價值不大，但他知道的事有價值。」

  「明白。」

  電話掛了。陳漢生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煤氣泄漏，意外。克勞斯織了三十年的網，最後死在一間出租屋裡，死因是一根老化的煤氣管。

  沒人會懷疑，沒人會調查。

  一個沒有身份的人，死在倫敦西區一棟租來的房子裡，連個認屍的人都不會有。

  方糖在他對面坐下。「你就不想知道他死之前說了什麼？」

  「不想。死人說的話，活人編的。我只需要知道他已經不在了。」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擦掉了克勞斯的名字。

  白板上還剩局長，一個圈，一個問號。

  他拿起筆，在圈外面畫了一個更大的圈。局長的線還在，但他不急著找了。

  克勞斯死了，種子斷了，信使走了，系統上線了。

  局長還能做什麼？他手裡已經沒有能動的人了。一個光杆司令，再大的棋也下不了。

  手機又震了。文九最後一條信息：「房子裡的東西清理乾淨了。

  有一張照片，放在床頭柜上。

  拍的是一棟木屋，門廊上掛著乾枯的天竺葵。

  地址在維吉尼亞，夏洛茨維爾。」



  克勞斯死之前，床頭柜上放著一張局長女兒家的照片。

  陳漢生想了想，回了一條：「把照片燒了。別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