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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知己難尋

2025-07-06 05:56:54 作者: 沈觀南

  坐在陸遠舟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宗輝。

  「陸書記,你我一別也有三年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陸書記能夠來到江南,做我們的父母官。」

  陸遠舟拿起茶壺,給林宗輝面前的茶杯添滿。

  「是啊,沒想到我剛來,林總就要走了。」

  「實在是造化弄人啊。」

  林宗輝端起茶杯,微抿一口。

  「緣淺則深,緣深則淺,這世上的人吶,見一面少一面。」

  「所以,每次見面都彌足珍貴。」

  「我和陸書記,見面不多,但我自認我們倆人的交情,要比你天天見面的同事來得更加深切。」

  陸遠舟點了點頭,靠在了沙發上。

  「的確,交情歸交情,工作歸工作。」

  「不過我想林總日理萬機,這次來找我不單單是為了敘舊吧?」

  林宗輝搖了搖頭。

  「你還真猜錯了,我這次來啊,還真就是單純的敘舊。」

  聞言,陸遠舟啞然失笑。

  「看來,林總還是林總啊。」

  「魄力和以前相比,更勝一籌,價值萬億的集團,多年打拼的心血,就這樣拱手讓人。」

  「放眼全國,乃至全世界,我想這都是頭一次吧。

  林宗輝放下手中的茶杯。

  

  「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複雜。」

  「今日我和陸書記在這裡暢聊,那我就舉個大逆不道的例子。」

  「我把長河資本比作皇朝,而我是這個皇朝的皇帝。」

  「這些年我勵精圖治,殫精竭慮把長河資本這個皇朝發展到現在。」

  「歲月是一把無情的刀,曾經意氣風發的我,年老體衰。」

  「總要尋找一個接班人不是,我啊就好比古時候的皇上,兩腿一蹬塵歸塵土歸土。」

  「長河資本不管是林,還是姓陳,長河資本永遠還是長河資本。」

  「不管是錢,還是權,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我又沒一兒半女,何必要執著於這些世俗之物。」

  「如果今天的我,不這樣做,那麼未來有一天我駕鶴西去,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長河資本,都是一個問題。」

  「既然如此,那何必不找一個延續長河資本的火種。」

  聽到林宗輝這番話,陸遠舟不由的感慨出聲。

  「三年不見,林總還是那個灑落的林總啊。」

  「依我看啊,林總就像那個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猴頭。」

  「行事不拘一格,敢於放手。」

  「也正因為如此,陳漢生才能夠被你培養的如此優秀。」

  「來到江南,我只見過陳漢生一面,但是我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年輕之時的我們。」

  聞言,林宗輝笑著道:「那你還真不要臉。」

  「你在他這個年紀,好像還是化肥廠的組長。」

  陸遠舟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我在他這個年紀,還只是一個國企員工。」

  「而現如今,他就已經成為了萬億集團的董事長了。」

  「不得不說,現在是年輕人的舞台了。」

  「千里馬遇伯樂,而你,就是那個伯樂。」

  林宗輝喝了一口茶。

  「時代不一樣,每個時代驚才絕艷的人,並不在少數,但真正能夠頤養天年的,又有幾人。」

  「這個時代,一個副科級幹部,都是萬里挑一,在萬人之中殺出重圍。」

  「但人吶,這輩子能走多遠,爬的多高,在我看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平安落地。」

  「人生小滿,就是大滿,人生大滿,就是遺憾,知足常樂。」

  「陸書記可還記得,當初在你下鄉當知青的時候那個明里暗裡刁難你的縣長。」

  陸遠舟點了點頭。

  「記得,只不過沒太關注。」

  林宗輝笑著開口:「在你當知青的時候,他是縣長,在你當縣長的時候,他是市長,在你當市長的時候,他成了階下囚。」

  「所以,你現在是省委書記,正部級大員,而他,還在牢里吃飯。」

  「所以啊,我一直認為,這個世界上,你不能看不起年輕人。」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還記得,創建長河資本的時候,四下望去,都是敵人。」

  「可是啊,三十年過去了,以往的敵人,我再也看不到了。」

  「我至今還記得,三十年前長河資本被一個老企業家刁難的差點破產,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收購了他的企業。」

  「在他臨終之前,我還去看過他。」

  「他說了一句話,讓我感慨頗深。」

  「以前的他,就是現在的我,沒有他的打壓,就沒有我崛起的動力。」

  「換句話說,我還要感謝他。」

  陸遠舟靠在沙發上,有些唏噓的搖了搖頭。

  「人這一生啊,想得開才是快樂的,想不開就是痛苦的。」

  「看來,我的眼光還是沒錯的。」

  「在我上任之後,第一家視察的企業,就是長河資本。」

  「多年前,我父親說過,林宗輝生錯了時代,也好在他生錯了時代。」

  「而這句話,如今我要用在陳漢生的身上。」

  「這何嘗不是一種輪迴啊,我們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幫曾經的自己。」

  不多時,林宗輝便站起身,提出了告辭。

  陸遠舟將其送上了車,目送著車輛遠去。

  唉,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朋友好找,知己難尋啊。

  張家,這一次真的是慘了。

  一個蘿蔔一個坑,錯失了這個機會,仕途的盡頭,又要短上一截。

  所以說啊,對於他們這些家族來說,不求兒女有多大成就,只求安安穩穩,別給家裡惹禍就行。

  爭強鬥狠,自取滅亡。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張家的敵人,在此刻成為了長河資本的朋友。

  華東,寰宇集團。

  突然遭到國內外資本的圍剿,市值一夜之間蒸發了將近百億。

  張博,也在一夜之間,成為了張家人人喊打的罪人。

  此時的張柔,眼中血絲遍布。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賠禮道歉出點血,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但沒想到,因為這件事情,讓張家政商兩界,損失慘重!

  現在的張家人,恨不得將張博扒皮抽筋,吞其肉,喝其血!

  對於她,也開始另眼相看。

  原定於讓她前往江南主持一切事宜的決定,也被推翻。

  張家,不僅僅只有她們這一脈。

  雖然她們這一脈最強,但是一個家族的搭建築成,靠得不是一個人。

  此時,京都張家。

  隨著一場家族會議的結束,張博徹底被踢出了張家。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因為做錯了事,付出了代價,還需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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