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內一片漆黑,隱約可以看到地上躺著幾個身穿長河安保制服的人倒在地上,不過從呼吸的頻率來看,應該沒有什麼大事。
陸家的人,用胸前佩戴的記錄儀,記錄下了這一切。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歐陽家的人還沒走,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並沒有打開手電。
他們早早的便考慮到了這一點,於是便帶上了紅外夜視儀,輕手輕腳的朝前摸去。
頓時,便發現了前方不遠處,有七八個人倒在地上。
距離他們不遠處,還有一個十字架,隱約之間可以看到十字架上有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
可,在紅外夜視儀之下,這個人影並沒有被探測到。
陸家的人得出了結論,張博極有可能已經死了。
果然,走近之後便聞到了血腥味。
四下看去,廢棄工廠內並無他人。
見此,陸家的人察覺到不對,領頭之人立馬下令,展開地毯式的搜索,他就不信了,歐陽家的人還能插著翅膀飛了不成。
但找了一圈,除了地上躺著的十幾人之外,連個人毛都沒有。
見此,領頭之人打開了手電,照向了十字架上的人。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十字架上綁著的人,正是張博。
只見其,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見此,領頭之人拿著記錄儀記錄下這一幕,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歐陽家竟然真的把張博給殺了!
不對啊,這裡的出口就這一個,歐陽家的人跑哪去了?
隨後,領頭之人往前走了幾步,再度拿著手電朝著十字架上照了過去。
近距離一看,領頭之人心中一頓。
不好,中計了,這十字架上的人,壓根就不是張博,而是一個充氣娃娃!!!
見此,領頭之人心中暗道不好,立馬招呼著手下撤退,不管如何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最要緊的。
於是,一幫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朝著門口趕去。
在大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陣刺目的燈光照了過來,讓這幫人一時間有些睜不開眼。
隨著急促的警笛聲響起,陸家的人當即就懵了,什麼情況,哪來的條子。
「雙手抱頭,蹲下!!!」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手中的武器,雙手抱頭!」
為首之人眯著眼睛看著四周,心中一沉。
他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可沒有什麼思考的餘地,再者他們手上也沒有武器,棒球棒不算武器吧?
再者,在江南的地盤上,他們能有什麼事呢。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幫警察壓根就不是江南的。
待到陸家的人放棄抵抗之後,警察一擁而上將其拷了起來。
同時,剩餘的警察直接衝進了廢棄廠房,將地上昏睡的人全部帶走。
看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人,為首的警察眉頭緊鎖。
「去看看,是死是活,」
其中兩名警察上前,拿著手電筒看了看。
「隊長,這不是人,這是矽膠娃娃。」
聽到這話,閩東走上前,看著這個極為逼真的矽膠娃娃皺了皺眉。
而搜查無果的警察也過來匯報。
「報告隊長,沒有發現其他人。」
聞言,閩東揮了揮手。
「把這些人全部帶走!」
地上昏睡的人,和陸家一行人,統統被帶上了車。
而此時,距離此處不遠的山頭上,烏鴉叼著狗尾巴草,拿著望遠鏡看著下方這精彩的一幕勾起了嘴角。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幫人啊,一肚子壞水。
隨後,烏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跟陸家和歐陽家知會一聲,他們的人被華東的警察給抓了。」
中海市,九溪玫瑰園內。
深夜時分,歐陽千雅被電話鈴聲驚醒。
她拿過手機,看著來電顯示眉頭微蹙,將手機放在耳邊。
「說。」
電話那頭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大小姐,不好了,我們的人都被華東的警察給抓了。」
聽到這話,歐陽千雅坐起身來。
「你說什麼?我們的人,怎麼會被華東的警察給抓了?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人簡言意賅的匯報了一下情況,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東雲市市郊的廢棄廠房被警察包圍了,並且還是華東的警察。
而奇怪的是,他們的人卻穿著長河資本的衣服。
聞言,歐陽千雅下意識的便要開口把人救回來,但到了嗓子眼的話,卻被咽了回去。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歐陽千雅掛斷電話之後,睡意全無。
好一個張柔,來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眼下,這幫人必須要救,但是打招呼讓江南警方攔下這幫人,一調查就知道這幫人是自己的人。
但是如果不救,被帶到了華東,很難保證這幫人不會把自己供出來。
並且,現如今的情況,自己一無所知,張博究竟死了沒,又或者張博在不在那裡。
思來想去,歐陽千雅還是決定鋌而走險,把人救出來再說。
只要沒有鐵證,那麼都可以裝作不知道。
想到這裡,歐陽千雅便打電話兜兜轉轉的幾個圈子,才把這件事情安排下去。
而此時的陸野,也收到了消息。
第一反應也是救人,但是初入江南,他的人脈有限,再者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告訴陸遠舟。
再者,陸遠舟來打這個招呼,那無異於是高射炮打蚊子,純屬浪費。
但是,這件事情不能坐視不理,不然很有可能牽連到自己。
想到這裡,陸野還是托人去解決這件事情。
而華東的警察,之所以會到江南來抓人,不用多言就知道是誰了。
沒錯,這一切都是張柔安排的,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陳漢生在東雲的舉動,也讓張柔查到了那個廢棄工廠。
起初張柔還沒有太過上心,畢竟知道了也不能去救人,不然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但是隨著不明勢力的入場,讓張柔意識到了不對。
所以才有了這一齣戲碼。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她是那隻黃雀,但背後還有一個獵人。
她們都被長河資本耍了,張博壓根就不在那裡。
搞了半天,人家坐山觀虎鬥,獨坐瑤台掌乾坤。
不過,這一次雖然沒有達到目的,但也抓住了另外兩家的痛腳。
但,這是在江南,而不是在華東。
只有到了華東的地界,才算是塵埃落定。
不過,張柔覺得,這兩家應該沒有這麼快就會得到消息。
但,還有一個長河資本,不得不防。
而此時,華東警方帶著抓捕的二十餘人,正風馳電掣的趕往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