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生表示,明天一早他就會返回中海。
現如今,家族那邊已經有了分歧。
本就不贊成在江南開設分部的董事,借著這個事情開始發難。
現在中業集團分成了三個派系。
有人提出,現如今江南形勢大不如前,這次出了這檔子事,不如退出江南市場,將剩下的市場份額送給星海集團,這樣既能夠遠離這個是非圈,又能平復星海集團的怒火。
也有人表示,就這樣退出豈不是讓人笑話,可以找長河資本從中斡旋,付出一些代價讓星海集團有台階可下,畢竟冤冤相報何時了。
再者現在中業集團已經和長河資本達成了南北戰略合作協議,如果中業集團就這樣退出江南,那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和長河資本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人家長河資本答應中業集團的都做到了,現在長河資本已經在北方開始發展了。
中業集團若是退出,既要履行當初答應長河資本的條件,還沒有切實的利益,一個處理不好還有可能會得罪長河資本,這筆買賣可不划算。
而中立派則表示,現如今明顯是有人針對中業集團,攘外必先安內,需要對管理層進行全方位的排查和整改,杜絕類似的事情發生。
可未曾想,這一次竟然在高管這邊出了大錯,這次的損失遠比上次的要大。
所以不能夠在抱以僥倖之心,中業集團這些年因為發展過快,所以在組織架構上還存在不少的紕漏。
誰也無法保證,沒有下次。
所以整治內部,杜絕風險是必須要解決的事情。
現如今,中業集團高層正在圍繞著這三個意見進行討論。
陸野作為中業集團江南分部的負責人,無異於是忐忑的。
雖然他是陸家嫡系,但在家族之中,嫡系和旁系的差別固然很大。
但是無論是經商也好,從政也罷,都需要靠實力說話,陸野的競爭對手並不少。
所以,陸野想要坐上中業集團接班人的寶座,其難度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選擇來江南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畢竟在北方那邊雖然安穩,但是想出成績並不簡單。
江南人生地不熟,難度大但掙一分錢,都是成績。
在來到江南之後,自己順利的站穩了腳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但在寰宇集團進駐江南之後,自己接連受挫。
如果因為這件事情,中業集團要撤出江南,或者換下自己,那麼自己的心血和努力,可就白費了。
人們會記得第一名和最後一名,但第二名,第三名卻很少有人能夠記住。
雖然這次的事情,不是他的錯,但是這件事情他若是幫不上忙,不是錯也是錯了。
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
幫不上忙是錯,解決這件事情是功。
就看陸野怎麼把握了,成敗與否的關鍵點,還是在陳漢生身上。
畢竟,無論是星海集團還是中業集團都清楚,兩家不可能為了這件事情打生打死撕破臉皮。
不過也需要儘快把這件事情揭過去,但是要有一個台階。
無論是星海集團也好,中業集團也罷,都需要這個台階。
而能夠遞上這個台階的人不止陳漢生一個,但眼下這種情勢,就陳漢生最為合適。
事發地在江南,中業集團江南分部目前的困境來源於星海集團。
而長河資本在名義上來說是中業集團的戰略合作夥伴,和星海集團的關係也不錯。
在江南,能夠為兩家遞上台階,搭建溝通橋樑的人,非他莫屬。
畢竟這件事情,只能夠停留在商業的層面上來解決。
上升高度,對兩家來說,百害而無一益。
所以,兩家都默契的將這件事情壓在商業鬥爭的層面上。
中業集團做錯了事情,所以挨打不還手。
現在可以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此時,港島。
維多利亞港邊上的一座五星級酒店內。
陳漢生坐在露台的沙發上,品著杯中的香茗,看著樓下的海景眼中意味莫名。
江南的事情,經過了這幾天的發酵和處理,也差不多到了該收場的時候了。
你方唱罷,我登場。
對於星海集團的主動披露,陳漢生並不感到意外。
不是星海集團不隱瞞,而是這件事情瞞不住了。
這件事情不用多想都知道,是有第三方勢力插手了。
嗡嗡嗡,手機響起,打斷了陳漢生的思索。
看著來電顯示,陳漢生手指輕劃,接通了電話。
來電顯示是李立明,但電話那頭的人,卻不是李立明。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陣沙啞的笑聲。
「陳董,下午好啊,我是李擎蒼。」
聽到這話,陳漢生雙眼微眯。
「李老先生好。」
李擎蒼並沒有過多客套,寒暄過後便提出晚上想請陳漢生吃頓飯。
對此,陳漢生並沒有拒絕。
如果,這通電話是李立明打來的,那麼結果將恰恰相反。
同時,這也證明了,李家對西非那邊的事情非常重視。
在約定好時間之後,陳漢生放下手機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陳漢生在阿龍等一眾保鏢的陪同下,來到了酒店一樓。
而此時,李立明親自帶人,在酒店門口迎接陳漢生。
雙方簡短寒暄一番之後,陳漢生便在李立明的陪同下,坐上了防彈車。
這支車隊,緩緩離開了這座酒店,朝著太平山而去。
在港島這個地方,物以稀為貴。
太平山是港島唯一的一座山,港島本就不大,這座山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這座山,也成為了實力的象徵。
而李家,在這座山頂之上,修建了一幢別墅莊園。
只不過,在多年前李家就沒有住在這裡了。
因為高處不勝寒,太過扎眼。
以前行,但現在不行。
要擺正位置,風高浪急要做的便是低調。
而此時,江南中海。
寰宇集團江南分部,郭純坐在辦公室里,心中有些追悔莫及。
五十三條人命,五十三個家庭啊。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我明明可以拯救他們,可我卻沒有出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嗡嗡嗡,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郭純的愣神。
看著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郭純似乎看到了死神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