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郭純,可以說是度秒如年。
這通電話響了很久,在臨近掛斷的時候,郭純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陣沙啞的笑聲。
「郭總,現在這個局面,你還滿意嗎?」
郭純握著手機,指尖泛白。
「你們太過分了,你們怎麼敢的,怎麼敢的!!!」
「你們要幹什麼,要幹什麼!!!」
對於郭純壓抑的低吼,電話那頭的黑桃K嗤笑一聲。
「郭總,不是我們要幹什麼,而是你要幹什麼,現在這個局面,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現如今,中業集團在江南的市場丟了大半,正是你出手的好時機,凡事可不能猶猶豫豫,不然好事也會變成壞事。」
「事情已經發生了,郭總也不要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郭純深呼了一口氣。
「我如果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一定不會同意。」
聞言,電話那頭的黑桃K冷笑一聲。
「呵呵,郭總你不要把你自己想的太過高尚。」
「事後諸葛亮可是不行的,你就算知道結果,你也會答應,因為這個利益是你無法拒絕的。」
「現在的你這副模樣,無非就是想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不知者無罪。」
「醒醒吧,認清現實。」
「一個被利益沖昏頭腦的人,是不會真心懺悔的。」
黑桃K的一番話,直接撕開了郭純的遮羞布。
郭純沉默一番,開口轉移了話題。
「你這次打電話來,需要我做什麼?」
黑桃K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
「我讓你做的事情,現在的你還辦不到。」
「我這次打電話過來,就是想知會你一聲,陳漢生明天回去,你的優勢就沒了。」
「你需要我幫你嗎?」
聞言,郭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自然知道,陳漢生回來代表了什麼。
現在無論是星海集團還是中業集團,都在等著陳漢生回來。
黑桃K的意思顯而易見,那就是不讓陳漢生回來,這樣寰宇集團江南分部才有時間獲得更多的利益。
而如何去做,才能不讓陳漢生回來,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郭純深呼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
電話那頭的黑桃K對於郭純這個回答並沒有感到驚訝。
「我知道你沒這個本事,但你要把這個事情告訴張家,讓張家來阻止陳漢生回去。」
「至於你們怎麼做,我不管。」
「不過,必要的時候我會幫你們一把。」
黑桃K的意思顯而易見,拉張家下水,至於張家能否阻止陳漢生回來,這不重要,只要張家願意出手,那麼黑桃K就達到了目的。
想到這裡,郭純閉上了眼睛。
「好,我會去和張家溝通,但結果我無法保證。」
黑桃K不慌不忙的開了口。
「這件事情,必須要成功,不然郭總的下場,可能會很慘。」
聽到對方的威脅,郭純心中一頓,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開始就是與虎謀皮,又怎麼可能沒有風險呢,面對黑桃K的威脅,郭純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只要黑桃K放出風聲,那麼自己的下場顯而易見。
人間蒸發,張家也護不住自己,也不會護著自己。
郭純沒有開口,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黑桃K掛斷了電話,郭純放下手機,靠在了椅子上不由的有些恍惚。
自己,終究還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郭純定了定神,撥通了一個電話。
港島,太平山巔,李家莊園。
一支車隊緩緩停在了莊園門口。
保鏢拉開車門,陳漢生和李立明先後下車。
而一位穿著唐裝的老人,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看到陳漢生下車,便朝著其走來。
陳漢生心中愈發警惕,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快走兩步來到老人身前。
「李董,怎敢勞您大駕,小子羞愧啊。」
李擎蒼笑著和陳漢生握手見禮。
「陳董這等俊才,我這把老骨頭理應前來相迎。」
「有句話說的好,達者為師。」
「陳董的大名我早有耳聞,今日總算如願,能夠與陳董在此地相見。」
「長江前浪推後浪這句話,在陳董身上有了具象化的體現。」
雙方客套一番之後,便一同走進了莊園。
陳漢生在李擎蒼的邀請下,來到了會客廳落座。
李立明給陳漢生倒了杯茶,陳漢生站起身接過,道了聲謝。
倒完茶之後,李立明便離開了。
李擎蒼看向陳漢生。
「陳董,今天請你過來,除了想和陳董當面聊聊之外,倒還有一事。」
李擎蒼並沒有過多鋪墊,而是選擇了直入正題,因為他明白陳漢生心中有數。
陳漢生聞言,點了點頭。
「李董但說無妨。」
李擎蒼靠在椅子上笑了笑。
「不瞞陳董說,我這把老骨頭啊,就是閒不住。」
「我這一輩子啊,也想停下來歇歇,可真到了想要歇歇的時候,卻發現停不下來了。」
「回頭看看,我發現路走錯了。」
「現如今啊,大多人一提到商人,就有了固有印象,無奸不商,無商不奸。」
「商人逐利,天經地義。」
「這麼多年過去了,錢掙到了,可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聽到這話,陳漢生附和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好笑。
這人啊,還真是兩面派。
沒錢之前的態度,我現在不想聽什麼狗屁愛情故事,我現在就想搞錢,光羨慕別人有什麼用,我們要行動起來變得比別人更有錢。
當了首富之後的態度,我對錢不感興趣,我從來沒碰過錢,要錢有什麼用,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李擎蒼端起茶杯微抿一口。
「我就想用餘生最後的時間,在為自己拼一把。」
「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我知道,陳董心中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江河實業要去西非那邊發展。」
「那些假大空的話,我就不說了。」
「之所以江河實業選擇去西非那邊發展的原因有兩個,一來江河實業在西非那邊,會有更好的發展,廉價的勞動力,弱肉強食的森林法則蓋過了那邊的法治體系。」
「二來,就是因為外力。」
「而那個外力,就是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