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生站在窗前,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董你好,我是張振業。」
陳漢生故作驚訝。
「張書記您好,我就尋思著今天怎麼有喜鵲在叫呢,接到您的電話我真的是受寵若驚啊。」
雙方簡短的客套一番之後,張振業便表示了來意。
張振業表示陳漢生什麼時候有時間,想請他吃個飯。
對此,陳漢生沉吟一番,便答應了下來,和張振業約定了時間地點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所以這次雙方會談的地點,定在了江南東雲市。
港島。
李擎蒼因身體原因退休的消息,在港島颳起了一陣風。
畢竟,李擎蒼的兩個兒子先後失蹤,李擎蒼自己也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現在的江河實業雖然還是李立明掌管,但之前是有名無實,而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不難看出江河實業有很大的變動。
不過,大多數人都不會深究這件事情,因為他們的目光只會放在現在站在台上的人。
成王敗寇,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別人不在乎之前的你是誰,他們在乎的是現在的你是誰。
李立明忙碌了這些天,終於將江河實業那群老傢伙們給壓住了。
接手江河實業這些年來,雖然一直未曾真正掌權,但李立明無時無刻都在準備著。
李擎蒼年紀大了,之所以選李立明來接班的原因,就是因為李立明非常中庸,相較於李隆基和李宏偉兩人要好掌控的多。
正因為如此,李擎蒼對於李立明這個兒子並沒有什麼戒心。
也正因為李立明的中庸之道,才有了他的今天。
一時的隱忍不是失敗,而是成長。
現如今隨著李隆基一死,江河實業和洪門那邊的恩怨也蕩然無存了。
為了面子,李立明還是公開表態,讓周耀庭給李家一個交代。
對此,周耀庭自然沒有理會。
而長河資本這邊,和陳漢生達成的交易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付酬勞的時候了。
此刻李立明心中有些後悔,畢竟當初陳漢生獅子大開口,這份代價並不低。
但是如果毀約的話,無異於是得罪人。
所以思來想去,李立明還是決定把酬勞付出去,不過只付了十分之七,剩下十分之三李立明以港口變更程序等諸多理由暫緩移交給長河資本。
同時,李立明為了轉移長河資本的注意力,再一次提起了西非合作。
雙方又開始進行了新一輪的談判和拉扯。
陳漢生得知李立明沒有按照約定交付酬勞之時,並沒有太多驚訝。
這剩下的十分之三,恐怕沒了著落。
不過幹了活,工資不付清,在別人面前或許可行,在陳漢生面前就要另當別論了。
陳漢生直接給李立明打去了電話,單刀直入的談及了關於剩下十分之三酬勞一事。
李立明則表示,現在他還沒有完全掌控局面,大批量轉賣港口有些引人注目,剩下的那十分之三,李立明承諾在一個月內就會交付給長河資本。
得到這個承諾之後,陳漢生也並未咄咄逼人。
張振業的一通電話,讓陳漢生心中多了些想法。
李家,未必不是囊中之物啊。
陳漢生在阿龍的陪同下,來到了M國。
並沒有過多停留,便前往機場搭乘航班飛往了江南。
而此時,陳漢生在M國出現的消息在加以引導之下被廣泛傳播。
隨後,一條流言興起,表示陳漢生在那場襲擊之中受了傷,秘密前往M國治療。
這條消息的出現,也很好的解釋了陳漢生消失這段時間的原因。
雖然有些漏洞,但這並不重要。
因為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也無妨。
這條消息只不過是給公眾一個交代和過渡。
再者,港島警方也從未宣布陳漢生的死訊,而是將其定義為了失蹤。
當初傳出陳漢生的死訊,不過是流言罷了。
但就是這個流言,騙了很多人。
陳漢生即將返回國內的消息,還是較為隱秘的。
在經歷了十多個小時的飛行之後,陳漢生所乘坐的航班抵達了江南中海國際機場。
長河資本的安保人員已經在機場內部等候,陳漢生一下飛機便坐車離開了機場,並未引起絲毫的轟動。
陳漢生在下飛機之後,便給歐陽千雅打去了電話。
隨後便乘車,直奔長河資本。
隨著長河資本發布的一條關於陳漢生召開董事會的聲明之後,這條聲明瞬間被頂上了熱搜,也寓意著陳漢生正式歸來。
對於陳漢生的歸來,有人歡喜有人愁,黃海的一家辦公室里,一位滿臉胡茬的男人雙眼無神的看著這條熱搜不由的有些恍惚。
為了今天他費勁了不少心思,先是選了一個黃道吉日,又算了一卦,甚至打點了許多大狗仔,可上天似乎跟他開了個玩笑,他還是沒有逃脫那個魔咒。
只要他一發歌,必定有大事發生。
蒼天啊,大地啊,要不要這樣對我啊。
中年男子欲哭無淚,好不容易上了熱搜,這下又狒狒了。
在陳漢生回到長河資本不久後,歐陽千雅便來了。
因為陳漢生還在開會,所以在阿龍的帶領下,歐陽千雅來到了陳漢生的辦公室落座。
在陳漢生離開的這段時間,江南也發生了一些事情,有好有壞。
歐陽千雅坐在陳漢生的茶桌前,學著陳漢生的模樣,開始泡起了茶。
之前的歐陽千雅喜歡喝咖啡,但是在喝過陳漢生泡的茶之後,竟然開始逐漸改掉了自己的習慣。
這種不知不覺的變化,讓歐陽千雅有些心裡發慌,這個男人竟然能夠影響她的習慣。
歐陽千雅也照貓畫虎的練過一些茶藝,所以對於泡茶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雖然過程有些坎坷,但最後歐陽千雅還是在陳漢生的辦公室里,泡上了一杯茶。
正當歐陽千雅品著杯中的香茗之時,門外傳來了動靜。
緊接著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陳漢生邁步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不知為何此刻的歐陽千雅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