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生對於情情愛愛這方面的事情,是非常的粗線條的。
在陳漢生眼裡,男女之間在一起的目的,就是為了交配,就是這麼簡單。
他情商雖然高,但在感情這方面,並沒有多少優勢。
因為,他不需要學習這些,只要他勾勾手,就有數不清的女人前仆後繼。
不是他不會,是因為他不缺,所以不需要會。
也正是因為如此,對於歐陽千雅的異樣,陳漢生並沒有過多在意。
他脫下外套,搭在椅子上,在歐陽千雅對面坐下。
「愣著幹什麼,坐啊。」
「我以為你還要一會,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久等了吧?」
聞言,歐陽千雅才恍若初醒,在椅子上坐下。
在極短的時間裡,歐陽千雅便調整了好了自己的狀態,看著對面的男人,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回應了他。
「我正好離這邊不遠,接到陳董的召喚,我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陳漢生看著歐陽千雅手裡的茶杯微微一愣。
「歐陽小姐,這是準備喧賓奪主啊,給我也泡杯茶吧,總不可能用我的東西,還不給我點好處費啊。」
聽到陳漢生這番調侃的言語,歐陽千雅看著手裡的主人杯不由的有些發窘。
一時間習慣了,沒有轉過彎來,在別人的地盤上用主人杯,這不是喧賓奪主是什麼。
縱使歐陽千雅在商場打拼多年,應對過許多次突發情況,但面對這一場面還是有些發窘。
隨後,歐陽千雅將錯就錯的給陳漢生倒了杯茶。
陳漢生也沒有揪著這點事情不放,接過茶杯微抿一口,便談及了正事。
「這次叫歐陽小姐過來,就是談一談關於上次港口買賣的問題。」
「這下,歐陽小姐總不會擔心,我是一個詐騙犯了吧。」
對於陳漢生的調侃,歐陽千雅並沒有在意,她對港口這方面的事情還是非常上心的。
因為一旦能夠購入海外的港口,就可以間接打開海運市場。
這是星海集團的短板,如果能夠彌補這個短板,那麼星海集團的實力就能夠得到不小的增幅。
「陳董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港口的事情我還是比較感興趣的,煩請陳董介紹介紹。」
陳漢生站起身,拿過抽屜里的資料,遞給了歐陽千雅。
「你自己看吧,我又不是銷售,對介紹這方面不太精通。」
歐陽千雅接過文件,便開始翻看起來。
陳漢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沒有出言打擾,只是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煙。
歐陽千雅看的很快,在上次陳漢生提及這方面的事情之後,歐陽千雅就對與港口有關的資料做了一番惡補。
這份資料上的港口,基本上都是之前歸屬於江河實業的。
歐陽千雅放下手中的資料,看著陳漢生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些港口應該都是江河實業的吧。」
陳漢生聞言點了點頭。
「沒錯,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以前是,現在不是,現在這些都是屬於長河資本的。」
從陳漢生口中證實了這件事情,讓歐陽千雅不由聯想到李家最近的變故。
再結合陳漢生失蹤的那段時間,歐陽千雅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李家的這場變故,陳漢生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雖然不得而知,但是一定是占據重要位置的。
不然,也不會得到如此豐厚的回報。
陳漢生看著歐陽千雅那副探究的模樣,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怎麼樣,有沒有中意的?」
歐陽千雅點了點頭。
「如果可能的話,這些我全都要。」
陳漢生輕笑一聲,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
「歐陽小姐還真是豪氣啊,足以看出星海集團的實力有多大。」
「不過,星海集團只能占三分之一。」
「鑑於我們之間的友誼,所以我第一個找你談,怎麼樣夠誠意吧。」
此刻,陳漢生在歐陽千雅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個拿著蛋糕的奸商。
挺著一個大肚子眯著小眼睛在拍著胸脯表示,這個生意非常好,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歐陽千雅瞬間感覺,自己有種冤大頭的既視感。
港口對於國際資本來說占比還是比較重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歐陽千雅對這筆買賣的警惕大於驚喜。
經過這麼多次的接觸和了解,歐陽千雅已經對陳漢生有了不少的了解。
陳漢生真的是一個奸商,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奸商。
在他眼裡只有利益,今天能夠跟你把酒言笑稱兄道弟,明天就可能因為利益背後捅你一刀。
這個傢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資本家。
至少,在面對合作夥伴的時候,是這樣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種濾鏡之下,歐陽千雅很難相信陳漢生會把港口這麼寶貴的東西賣給她。
不過,來都來了,哪有不試一試的道理。
想到這裡,歐陽千雅便挑了幾個港口讓陳漢生報了價。
沒報價之前,歐陽千雅對這次的交易還抱有警惕之心,但是在陳漢生報價之後,歐陽千雅的警惕之心頓時消散了大半。
原因就是陳漢生這傢伙獅子大開口,報出的價格甚至高出了市場價的一倍,雖然港口這個東西有溢價空間,但是也沒這麼誇張。
「陳董,你明明可以直接搶的,還繞個彎來做買賣,真是為難你了。」
聽到歐陽千雅的這番言語,陳漢生並沒有生氣。
「一分價錢一分貨,歐陽小姐覺得不划算,我覺得倒是挺划算的。」
聽聞此言,歐陽千雅思忖一番之後,並沒有馬上拿主意。
反而毫無徵兆的提及了一個不相干的話題。
「陳董,我聽說啊自從你失蹤之後,長河資本在北方的市場份額被本土資本打壓的事情可謂是屢屢發生啊。」
陳漢生端起茶杯靠在椅子上。
「歐陽小姐什麼時候轉行去當八卦記者了?」
陳漢生對歐陽千雅話里的意思那是一清二楚。
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裡,北方的中業集團小動作不斷,在長河資本沒有反應之後,中業集團已經愈來愈過分了,甚至公然違背了之前簽訂的戰略合作協議,對長河資本在北方的發展,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歐陽千雅對於陳漢生的調侃已經習慣了,左耳進右耳出。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陳董,我真懷念之前的江南商界,那時候你我之間雖然並無多少交集,但都是有默契的惺惺相惜啊。」
陳漢生放下手中的茶杯,意味深長的開了口。
「歐陽小姐還真是念舊啊,巧了,我也是一個念舊的人。」
兩人相視而笑,其意圖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