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張臨川急匆匆的趕到會客廳之時,自己的人都被按在了地上。
而林煙則是坐在首位上,滿面寒霜。
見此,張臨川心裡咯噔一下。
「大嫂,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你看可好?」
林煙對於張臨川的這番言語置若未聞。
「時間到了,張博在哪?」
聽到這話,張臨川硬著頭皮上前。
「嫂子,關於小博的事情,這些天我一直在安排人進行尋找,目前已經有了一些頭緒和線索,我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夠有所收穫,嫂子你.....」
砰的一聲槍響,直接把張臨川嚇了一跳。
只見林煙拿著手槍站起身,直接把槍頂在了張臨川的頭上。
張臨川身後的幾位小弟見此,也紛紛舉起槍,雙方陷入對峙當中。
見此,林煙冷笑一聲。
「張臨川,我看你真的是活夠了!」
「我看你們是想造反了,怎麼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們是想殺了我嗎?」
張臨川聞言,深呼了一口氣。
對著身後的幾名小弟開了口。
「都把槍放下!」
小弟聞言,有些猶豫。
「老大!」
張臨川面沉如水。
「我讓你們把槍放下!!!」
小弟見此,只好放下槍,但沒想到的是,周圍林煙帶來的人紛紛開槍,瞬間就將這幾名小弟打成了篩子。
「這幾個傢伙的撫恤金我來出,張家那邊我自會通知!」
林煙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張臨川的臉上,張臨川嘴角溢血但低著頭沒有說話。
砰砰砰三聲槍響。
林煙將手槍放在張臨川的耳邊直接開了三槍!
「張臨川,我在給你三天時間,如果我在看不到小博,你知道後果!」
說罷,林煙便帶著人堂而皇之的離開了聚合社。
張臨川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拿出手機打出了一個電話。
「按照原計劃行動。」
隨後,張臨川便叫人過來收拾了殘局。
回到房間之後,張臨川思忖一番還是打了一個電話。
而這通電話,就是當初綁架他的那伙人留下的。
張臨川表示,想讓他們把張博放出來。
但對方卻表示,張博並不在他們手裡。
張臨川自然知道張博就在這幫人手裡,但是他沒有揭開,只是讓他們幫忙找找,並且開出了極具誠意的報酬。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張臨川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張家主脈不敢拿他怎麼樣,但是林煙就不一樣了,她為了張博什麼事情都能做了出來。
如果再不給她一個交代,那麼後果可想而知,這個瘋女人一定會崩了自己。
雖然自己在這邊經營多年,黑白兩道有了不少人脈。
但林煙畢竟是洪門的大小姐,雖然落魄了但是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張臨川才會這般忍氣吞聲。
面對主脈,他可以強硬,因為需要講規矩,但面對不講規矩的林煙,張臨川並沒有很好的應對辦法。
對她下手簡單,但是自己會死,張家支脈也會一蹶不振。
這麼多年苦心經營出來的優勢,將會蕩然無存,所以為了大局,不得不忍。
蘇南,國際機場。
一架銀白色的龐巴迪G500破開雲層,出現在天際,在塔台工作人員的指揮下,平穩降落在機場跑道上。
蘇南,陳漢生之前考察的時候來過此地,對這邊的了解並不是很多。
但多少有些耳聞,蘇南這邊各自為戰,誰都不服誰。
尤其是最近的球賽,陳漢生對此也有些關注。
不論技術如何,體育精神是要比男足強的。
球員無論輸贏,都很努力,這是不可多得的,比男足強。
隨著飛機停穩,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幾輛商務車已經在下方等候多時了。
其中為首的一名老者,一臉慈祥,像極了一位寬仁的長者。
經過榮川的介紹,陳漢生得知老者是榮家的大管家林東。
說是大管家,其實跟隨榮老爺子大半生的人,身份地位是不言而喻的。
陳漢生和林東握了握手,對其很是尊重。
雙方並沒有過多客套,更多的像是真情流露。
林東笑眯眯的拉著陳漢生的手。
「年輕好啊,年輕好啊。」
隨後,一行人上車,朝著太湖度假區而去。
半個小時後,商務車駛進了太湖度假區,沿著蜿蜒的湖邊道路一直往前,最終來到了盡頭的一座莊園內。
作為蘇南最大的湖泊,太湖面域極廣,被譽為龍國五大淡水湖之一,並排名第三。
其風景秀麗,水質極佳,甚至號稱太湖八百里,魚蝦捉不盡。
誰又能想到,在這座太湖的深處,坐落著一幢與世隔絕的莊園呢。
隨著車輛緩緩停下,陳漢生看向了窗外,心中頓時一驚,只見一座中式殿宇的門口處,正站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
隨著車門打開,陳漢生下車。
沒想到,榮老爺子竟然親自來到門口,迎接他的到來,這份殊榮實在是讓人有些驚訝。
陳漢生快步上前,和榮老爺子握了握手並打了個招呼。
榮老爺子有些消瘦,但整個人卻很精神。
衣著樸素,笑意陣陣,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還真會把他當成村裡的農夫。
誰又能想到,這個打扮和農夫一般無二的老人,會是榮家的掌門人呢。
榮老爺子握住陳漢生的手,有些沙啞的開了口。
「年輕好啊,這個時代就需要你們這些優秀的年輕人,李擎蒼的路走偏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要學他,這個時代是你們的。」
榮老爺子這句話一出,關於江河實業這一頁,就要暫時揭過去了。
陳漢生並沒有矜持,也沒有因此來索要其他的利益。
「榮老說的是。」
榮老爺子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你會下軍棋嗎?」
聞言,陳漢生微微一愣,軍棋他在孤兒院的時候玩過,但自從離開孤兒院之後,就再也沒有玩過了。
「會一點。」
榮老爺子笑著開口:「那正好,陪老頭子我下下棋,小川就是個臭棋簍子。」
陳漢生看著頗為無奈的榮川,啞然失笑。
隨後幾人便一同走進了這座中式庭院。
歲月在這幢建築的角角落落,都留下了痕跡。
歲月的沉澱,讓這個顯得的格外的不一般。
山海會所和星海莊園雖然很豪華,但上下五千多年的歷史,傳承下來的,是歷史的沉澱。
空有形,無其韻。
不來到這裡,又怎能體會到其中的差距。
底蘊是歲月的積累,而不是三五十年就能趕得上的。
榮老爺子和陳漢生先後在院子裡坐下。
初冬的暖陽,祛除了那一抹寒意。
榮川給陳漢生上了茶之後,便坐在一旁觀戰。
陳漢生之前下過軍旗,但那時候的他和這時候的他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地位不一樣,心境也就不一樣,心境不一樣,落下的棋自然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