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星海莊園。
歐陽千雅和秦瑤站在門口說說笑笑,一副姐妹情深之景。
隨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言笑晏晏的兩女也停止了交談,將目光看了過去。
邁巴赫平穩的停在兩人身前不遠處,阿龍下車打開車門。
陳漢生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兩女的視野之中。
再一次見到陳漢生,秦瑤的心中還是有些複雜的。
這並不關乎什麼,只是上一次自己算東道主自然是泰然自若掌握主動。
但是這一次,自己有求於人,再加上她原本就看不上陳漢生,但偏偏這次自己還有事相求這個自己看不上的男人,其心中的複雜可想而知。
歐陽千雅自然的和陳漢生打了個招呼,像極了一位老朋友一般。
隨後歐陽千雅便向陳漢生介紹了秦瑤。
秦瑤也順勢上前和陳漢生握了握手。
「陳董,又見面了,風采依舊啊。」
陳漢生笑著點了點頭,也並沒有過多言語,頗有些矜持的意味。
對於歐陽千雅,陳漢生顯得非常熟絡,但對於秦瑤陳漢生雖然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但秦瑤還是能夠看出,陳漢生對她並不感興趣。
這也讓秦瑤內心有些不平衡,論身材,論長相,自己哪一點比不過歐陽千雅,那些小年輕看自己的目光都是直的。
陳漢生這個色慾薰心的傢伙,竟然對她不感興趣,這讓秦瑤難免有些挫敗感。
三人走在一起,歐陽千雅又稍稍落後陳漢生半個身位,而秦瑤也只能有樣學樣。
而這也將陳漢生凸顯的格外重要,秦瑤倒是頗為費解。
雖然她和歐陽千雅接觸不多,但都在一個圈子裡,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對方的故事。
歐陽千雅這個人比較冷,這兩年接手星海集團才算好一點,但對於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假辭色的模樣。
畢竟身為京圈小公主,傲氣還是有的,可秦瑤此刻卻發現,歐陽千雅似乎有一種唯陳漢生馬首是瞻的意味。
難道,陳漢生這個人,真有這麼大本事不成?
秦瑤也見過許多優秀的年輕人和同齡人,她感覺陳漢生只是走了運氣,一個出身卑微的人,和他們這些天潢甲冑站在一起,理應矮上一頭。
可現在的陳漢生不一樣,他沒有絲毫的自卑,泰然自若甚至壓根就沒把自己當回事。
這讓秦瑤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女人都是爭強好勝的,她也不例外。
陳漢生和歐陽千雅談笑風生,顯得自己極其多餘,若不是歐陽千雅時不時的和自己說兩句話,那秦瑤還真的尷尬的不行。
兩三分鐘的路程,秦瑤卻感覺度秒如年。
隨著三人來到庭院落座之後,秦瑤才定了定心神。
可下一秒,秦瑤心中便是一驚。
只見陳漢生極為自然的坐在首位上,甚至都沒有推辭,隨後便旁若無人的泡起了茶,而歐陽千雅則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本來歐陽千雅是東道主,可這讓秦瑤覺得,陳漢生才是這裡的主人。
歐陽千雅或許是注意到了秦瑤的神情變化,隨即便開了口。
「秦瑤姐,陳董泡的茶可謂是一絕啊。」
「我跟他相比,可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秦瑤附和的點了點頭,正如歐陽千雅所說,陳漢生泡茶並沒有什麼花哨的動作。
不像那些茶藝師那般溫婉,陳漢生泡起茶來行雲流水,不由自主的讓人靜下心來。
陳漢生泡好茶之後,歐陽千雅便端了一杯遞給了秦瑤,這讓秦瑤心中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這兩人是不是在給她唱戲啊?
秦瑤道了聲謝,接過了茶杯。
一時間,三人端著茶杯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秦瑤放下茶杯,連連點頭叫好,將陳漢生泡的茶吹上了天。
去夸一個自己討厭的人,這難度可想而知,秦瑤的這番吹捧,也算是打破了沉默。
隨後秦瑤便趁熱打鐵,提出了自己請陳漢生吃飯的來意。
本來,是先吃飯後談事的,但秦瑤卻等不了那麼久。
「陳董,這次我托千雅請你過來,是為了長河資本最近推出的安全碼一事。」
「陳董這種為國為民的赤子之心,我非常欽佩,我父親也對陳董此舉非常讚賞。」
「做好事是我們應盡的職責,所以我就想著,在安全碼的事情上,能不能合作一番?」
聞言,陳漢生也沒有故作矜持,但對於秦瑤合作的請求,也是含糊其辭,只說回去和董事會商量一番,也算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無奈之下,秦瑤看向了歐陽千雅,歐陽千雅隨即下場幫腔。
「陳董,我覺得秦總也是一片赤子之心,也是為了民眾的安全而考慮。」
「我也知道,陳董對於秦總不太了解,但我對於秦總卻是非常了解的,秦總事業心很強,是出了名的女強人。」
「大家這是第一次合作,這樣吧我做個擔保,陳董你看如何,就當賣我歐陽千雅一個面子,大家合作共贏,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大家都在江南,四捨五入的也算自己人不是?」
秦瑤也隨之附和,在歐陽千雅的出面之下,陳漢生便鬆了口。
事情雖然有些波折,但總算達到了目的,不過秦瑤知道,這次自己算是欠了歐陽千雅一個不小的人情。
可以說,如果沒有歐陽千雅的幫腔,這次自己很可能無功而返。
雖然秦瑤心中覺得,陳漢生這是讓歐陽千雅做了個順水人情,但是這個人情,她該認還得認啊。
在雙方達成共識之後,氣氛一片大好,隨後三人便移步餐廳,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像極了多年老友重逢一般,言笑晏晏。
吃過飯後,秦瑤小坐一會之後,便先行告辭。
陳漢生和歐陽千雅相繼來到門口,將秦瑤送上了車。
隨著商務車緩緩駛離,秦瑤看著後視鏡的兩人,心中不由有了一個好笑的念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兩口子呢,郎才女貌,還真是般配啊。
直至車輛遠去,兩人才收回視線。
陳漢生也要走,但歐陽千雅卻表示還有要事相商,硬是將陳漢生留了下來。
停車場內的阿龍打著哈欠,抬頭望月似乎洞悉了一切。
三個小時後,陳漢生獨自走出了星海莊園,坐上了車。
這女人,真是胡鬧,說有要事相商,沒想到就是饞他身子。
深夜時分,陳漢生回到了濱江壹號。
房門打開,陳漢生便看到了在客廳看電視的方糖。
「這個點了,怎麼還沒睡?」
方糖輕笑一聲。
「等你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