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暖氣開的很足,方糖上前接過陳漢生脫下的外套,正準備將其掛在衣架上,卻突然頓了頓。
隨即狐疑的嗅了嗅,看向了陳漢生。
「歐陽千雅的香水味,得手了?」
陳漢生微微一愣。
「不是,你鼻子這麼靈?」
陳漢生沒有正面回答,但卻間接的有了答案。
方糖將衣服掛在衣架上,拉著陳漢生在沙發上坐下。
「嘿,你沒聽過一句話嘛,尋找男人出軌證據的女人堪比福爾摩斯嘛。」
「歐陽千雅用的香水非常單一,又不是爛大街的貨色,自然能夠聞得出來,你忘了我和她可是好姐妹呢。」
聞言,陳漢生頗有些尷尬。
「哎,張柔走後寰宇集團副董事的位置被一個叫柳新的人接任了,這個事情你知道不?」
看著陳漢生想要轉移話題,方糖頗有些不滿。
雖然她一度想要陳漢生拿下歐陽千雅,但真的走到了這一步,說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但方糖畢竟不是一般人,吃味歸吃味,但不能夠揪著不放。
「聽說了,這個柳新是之前張家大管家柳東的義子,但柳新和柳東的關係頗為微妙,不是太好,柳東臨終之前,柳新都沒有回來。」
「所以在這件事情,飽受詬病畢竟百善孝為先,張家的那些老人對他並不看好。」
「甚至於,郭純這個半路出家的小子,都比這個柳新有情有義。」
「若不是張振業力排眾議,讓柳新接任這個位置,這個柳新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
「柳新在海外表現的中規中矩,沒有太亮眼的地方。」
陳漢生靠在沙發上,手指無節奏的敲擊著扶手,見此方糖心中一頓。
每當陳漢生這副模樣,就是在權衡利弊。
方糖沒有開口,果不其然陳漢生坐起身來。
「這個柳新的身份不一般,你知道嗎,其實張博並不是張家的人,確切的說他並不是張振業和林煙的兒子。」
聽到這話,方糖有些難以置信的張大了櫻桃小嘴。
「不是,這太讓人震驚了吧?」
「這種事情對張家來說,可是不小的打擊啊。」
「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漢生並沒有過多猶豫,便把郭純的那些事情說了出來。
當得知這些事情是已故的柳東吐露出來的之後,並且還留下了鐵證之後,方糖有些百感交集。
當真相水落石出之時,原本的那些謎題全都迎刃而解。
張家培養出了一個二世祖,成為了很多人眼中的笑料。
「那這樣說的話,之前針對聚合社的那場博弈,那個張博其實不是假的?」
陳漢生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交出去的張博是貨真價實的張博。」
「並且,現在張博並沒有死,他在醫院整容的消息被披露了出來,更好笑的是,這件事情只有長河資本知道。」
方糖聞言,不由的有些感慨。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誰也沒想到,這個太子其實是個狸貓。」
「他們這是借你之手,解決這個狸貓啊。」
陳漢生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
「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價值更大,哪怕他是個廢物。」
M國,私人醫院內。
張博躺在病床上,一位醫生推門而入。
當著他的面,拿出了針筒。
見此,張博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他想呼救,但卻被堵住了嘴。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將不明液體注入進了他的脈搏。
疼痛感隨之而來,似乎有數不清的螞蟻在撕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在臨死之前,張博回顧了自己短暫的一生,似乎明白了曾經被他欺辱之人所說的那句話。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嗓音響起。
「張博,其實你至始至終都不是張家的人,你的父親不是張振業,你的母親也不是林煙,你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你的命運,你,就是一顆棋盤上的棋子,從始至終都是。」
張博聞言,眼中的難以置信一閃而過,隨即便化作了釋然。
一切都對上號了,以前想不通的事情,這下全都明了了。
從未在意過自己的父親,假裝溺愛自己的母親,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疼痛愈發強烈,張博兩眼一黑,得到了解脫,失去了意識。
江南,中海濱江壹號。
方糖靠著陳漢生的肩頭。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柳新才是真正的張家人?」
「可張家為什麼要做這種狸貓換太子的把戲,難道有什麼潛藏的危險迫使他們不得不這樣做?」
「養育這麼多年的人,難道就是為了在聚合社的這場博弈之中發揮作用?這有些不符合常理啊。」
陳漢生搖了搖頭。
「的確,張博突然被淪為棄子,在我看來應該不單單是聚合社的事情。」
「最關鍵的,是張博不死,柳新如何走上台前呢?」
「最近有沒有什麼大人物離世了?」
聞言,方糖微微一愣,點了點頭。
「有,你是說?」
陳漢生眼中意味莫名。
「危機解除了,那麼該出現的人,自然要出現了。」
「張博恰好趕上了聚合社的事情,被利益最大化了,不然很有可能會死在我們手上。」
「張家,可真是披著羊皮的狼,真狠啊,謀劃這麼多年的狸貓換太子的把戲,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方糖聞言,思忖一番。
「我覺得這件事情,還需要進一步論證,要想知道柳新是不是張家的人,用張柔做個測試再好不過了。」
聽到這話,陳漢生猶豫了一番之後搖了搖頭。
「暫時先不用這樣做,誰又能保證張柔不是張家搞出的第二道防線?」
「再等等吧,時間或許是最好的答案,如果張振業真的重視這個柳新,那麼很快就會有行動了,畢竟現在的柳新如果沒有外力幫助,能否在寰宇集團站穩腳跟還是一回事。」
「或許,張振業已經在暗中出手了,柳新已經來到了江南,並且去拜訪了張守忠。」
聞言,方糖點了點頭。
「張守忠與柳東的感情一向要好,是他敬重的長輩,柳新這次來江南,恐怕就是為了找尋破局之法。」
「張振業雖然有推波助瀾之嫌,但誰也不會把這件事情往他身上扯。」
「你覺得,寰宇集團會再臨江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