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無敵進入鎮律組不過半小時,新世會那邊便已經收到了消息。
而幾乎是在確認消息的同時,他們也立刻明白了純愛無敵的打算。
「看來這小子,是鐵了心要跟我們玩到底了。」新世會會長靠坐在沙發上,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天花板上,聲音里透著一股冷意,「他是覺得,只要縮在鎮律組裡不出門,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敢玩我,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聞言,沙發另一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勸道:「會長,強攻雖然能把人弄出來,但眼下這個節骨眼,我覺得還是別跟鎮律組徹底撕破臉為好。如果真動了他們一個分部,對方勢必會全面反撲,把我們這邊已經暴露的人和分部一鍋端掉。到時候恐怕會影響到最終計劃的推進。而若是和今天一樣,讓外圍人員去辦這事,一個『意外』對方或許能暫時容忍,但多了,恐怕……」
「這點我當然知道,我也沒準備派外圍人員。」聽到這話,新世會會長擺了擺手。
在新世會的架構中,除去核心成員之外,還有一批人,本身並不與組織直接來往,也不知道新世會的總部或分部在何處。
這些人與新世會的聯繫,僅限於獵天之中,他們只會在線上收到指令,線下見面這種事,則永遠不會發生。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經過新世會的層層篩選:家境窘迫、為人老實、生活正巧走到了某個難以獨自邁過去的坎上。新世會的一些成員會在那時適時地出手相助,以恰到好處的姿態替他們解決燃眉之急,然後在恰當的時機表明,日後只希望他們幫一些小忙,代價不大,也不致死。比如今天這樣,警告純愛無敵。而一旦這件事辦完,也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和新世會兩清。當然,為了保證不出問題,對這些人新世會也有一些措施。
「那會長您的意思是?」沙發上的男人一時沒轉過彎來,既然既不用組織核心成員,也不派那些外圍人手,那這事讓誰去辦?
「王迪。」新世會會長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之前不是他讓我們幫忙找這個純愛無敵麼?眼下我們已經知道人在哪兒了,那就告訴他。只要他敢闖入鎮律組,把純愛無敵殺了,提著他的人頭過來,從今往後,他就是我新世會的人。」
「直接殺了?」沙發上的男人眉頭微皺,「那他手裡的攻略怎麼辦?」
「攻略又不止他一個人知道。」新世會會長嘴角微微揚起,「只要他一死,他公會裡那個美味大腳趾,應該也就鬆口了。」
值得一提的是,過去新世會也曾嘗試過聯繫星辰遠征隊的其他成員。
可那些人的身份信息極難查找,等級排行榜上,星辰遠征隊的成員除了純愛無敵之外,無一例外都隱藏了名字。
但現在不同了,因為先前那場價值五百萬金的交易,他們終於接觸到了美味大腳趾這個人。雖然在他們看來,美味大腳趾對純愛無敵似乎極為忠心,或者說,帶有某種忌憚。但只要純愛無敵不在了,稍微花上一點時間,總能從他嘴裡撬出想要的東西。
反觀沙發上的男人,聞言思忖片刻,也意識到這方法確實可行。
於是十分鐘後,王迪便收到了高一雯轉來的消息。
「嘖——這是真看得起我啊。」王迪低頭掃了一眼屏幕,目光在行文間停了一瞬,隨即忍不住咂了咂嘴,「讓我孤身殺進鵬城鎮律組分部去取一條命,這加入新世會的門檻,未免也定得太高了些。」只是他嘴上雖是這麼念叨著,但手上卻沒有半點猶豫,指腹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便利落地回了一條消息過去,表示自己十分樂意接下這樁差事,但要給他兩天時間準備。
發完這條消息之後,王迪沒有耽擱,轉頭又聯繫了鎮律組裡那位負責對接的領導。
後者聽完消息,果不其然怔了一瞬!雖然他對王迪的臥底計劃早已心裡有數,也料到新世會遲早會拋出一些棘手的要求,可聽到「殺進鎮律組分部去取一條命」這個具體任務時,眉梢還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深知王迪的實力,若是這場戲要演得逼真,那便必然需要王迪毫無保留地出手。如此一來,鵬城那個鎮律組分部,怕是要被拆乾淨了。不過,他轉念又想到新世會眼下的規模和擴散速度,沉默片刻後,最終還是沉聲應了下來。
「那麼接下來,就該準備上新聞,被通緝了……」放下手機,王迪長嘆了一口。
坦白說,無論是加入鎮律組,還是潛伏進新世會,王迪本人對這些事都談不上半點興趣。他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歸根結底不過是為了報答劉空空的救命之恩,以及對方為他與星燭所做的一切。如果沒有這層關係、沒有過去那些事的層層鋪墊,他寧可自己還窩在那間小小的出租屋裡,在別人眼裡或許沒什麼出息,甚至在有些人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
某些深夜裡,他甚至會有些羨慕高一雯。
起碼她可以明明白白地為了復仇去活、去拼、去賭上一切,什麼都不用多想。
至於劉空空把新世會這件事交給他來辦,王迪也從沒什麼怨言。
他心裡清楚,這些對普通人而言需要反覆權衡、步步為營的事,在此刻劉空空的眼裡,可能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應該有更大、更重要的事要忙……
「一個五。」劉空空面無表情地坐在地上,隨手丟出一張牌。
而他對面,葉星凡攥著手裡僅剩的最後一張牌,面色陰沉。
他盯著桌面上那張撲克牌看了好久,嘴唇緊抿,像是在內心做著一場艱苦卓絕的鬥爭,最終在李天生的注視下,緩緩閉眼:「要不起。」
這一聲「要不起」一出口,一邊一直強忍著的李天生瞬間就繃不住了!他幾乎是瞬間就指著葉星凡破口大罵:「你踏馬的一張五都要不起?!你手裡到底攥著什麼鬼東西?!前面炸彈丟得跟不要錢似的!你到底會不會玩?都玩兩天了,你還能菜成這樣,你踏馬的是豬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