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屠靜靜看著流風說:「麻煩些總好過被看穿,這個流風能修煉到天仙,肯定也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人物,那個張凡只敢暗戳戳陰他,足可看出來這人的厲害。」
百鬼撇撇嘴,自從抓住那個占據旋龜肉身的老頭後,百鬼越發小看這方宇宙的修行體系。
這時候流風忽然動了,指著一個方位說:「吳慶!你順著這個方向徑直走,進入陣法里儘快尋找流雲的下落。」
吳慶被點到名,只能無奈的硬著頭皮走過去,但磨磨蹭蹭的樣子,看的流風恨不得上去給他一腳。
流風無奈嘆口氣指著另一個方向說:「那裡就麻煩張凡你跑一趟,雖然不確定準不準確,但我推算那裡極有可能就是流雲所在的陣法。」
張凡毫不猶豫的抬腿就走,後出發的他反而比吳慶先一步到達目的地,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吳慶看到張凡消失,也無奈的暗嘆一聲加快腳步,很快也消失在流風眼前。
流風靜等片刻確定沒有別的動靜,才小心翼翼的繞到另一個方向,悄無聲息的進入幻陣中,順利繞過重重阻礙,破除層層幻境一步步靠近中央祭壇。
當踏上祭壇第一個台階後,流風心裡說不出的暢快,同時對星神山聶家的陣法造詣心生佩服。
剛才匆匆闖過幻陣,他看似渡過的很輕鬆,只是因為他神魂本質上是玄仙。真仙晉升玄仙的時候沒有天劫加身,但卻有一道心魔劫。
流風當初能度過心魔劫,自然對於一般幻境有很高抵抗力,這才能快速通過幻陣。
一步一步踏上祭壇,流風越走眉頭皺的越深,不知不覺間腳步不停,人卻已經陷入深思。
等流風回過神來回頭才發現身前一片漆黑,哪裡還有什麼祭壇和台階?回頭看身後也是一片漆黑,來時的台階早已消失不見,只有腳下的道路延伸進黑暗裡。
流風化作人形自嘲一笑鼓著掌說:「果然厲害!在我自以為通過幻陣最鬆懈的時候,讓我不知不覺自己落入陣法內。」
四周仍然是漆黑一片,近在咫尺的地方濃霧漆黑如墨,就連伸出去的手都看不見手指。
周圍更是安靜無比,像是聲音徹底消失了一樣,就連流風剛才的話都沒有擴散出去。
流風屏息凝神,發現連神識都被拘束在身周半尺範圍內,自嘲一笑又變成自己不熟悉的青麟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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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法力運轉,青麟蝦身軀瞬間暴漲。這樣果然讓自身視野擴張不少,但視野依然有限,甚至低頭連自己下半截軀體都看不到。
這時一陣嗚嗚的哭泣聲遠遠傳來,緊跟著另一個方向響起嘈雜聲音,整個天地似乎在這一刻活了過來,同時一陣舒緩的琴音傳入耳中。
流風鎮定的站在原地沒有妄動,鎮定心神驅逐雜念,果然哭泣聲和嘈雜聲瞬間消失,只有琴音還在似有若無的響起。
流風輕輕一笑說:「區區幻境也不過如此,閣下不如現身一見,我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我並沒有惡意,只是比較好奇紫霄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回應他的是一陣急促的琴音,流風哈哈笑著說:「區區琴音誘導豈能撼動我的心神?閣下若再不現身,就莫怪在下不留情面。」
仍然是一片寂靜,流風剛準備動手,下半截軀體就感到刺痛,可是什麼也看不到,頓時明白自己上當了,急忙縮小軀體。
低頭一看果然蝦尾處有一道刺痕,如果不是青麟蝦被他煉製成真仙級傀儡,這一刺絕對能穿個透。
看看彆扭的蝦身,流風搖搖頭又變回人身,運轉法力恢復左小腿上的刺傷,身上浮起一片淡淡的螢光。
不但周圍的視野開闊半尺,一些細小的蠱蟲也被隔絕在螢光外,這螢光居然是一件防禦法寶。
百鬼在陣法核心一邊撥弄著七情六慾琴,一邊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這件法寶倒是跟太乙五煙羅有幾分相似。」
誅屠卻皺著眉說:「你看那些螢光,似乎是某種活物,正在吞噬那些蠱蟲。」
站在兩人身後的張凡笑著解釋:「這是流風的成名法寶淨光紗,名字聽起來像是一件紗衣,讓人第一時間想到是一件防禦法寶。
實際上卻是在誤導人,那些螢光是觀瀾宗血湖特產血幽蟲,最擅長吞吃一切,就連一部分無形無質的東西都能吃掉。流風仗著這件法寶沒少反敗為勝。」
百鬼手裡撥弄琴弦的動作不停,輕哼一聲說:「蠱女聽到了麼?再不動手你的蠱蟲就被吃光了。」
陣法一處較為偏僻的城池裡,不同於大部份鬼物坐在枯骨王座上,蠱女蹲坐在一隻龐大肥碩的蟲子背上。
聽到百鬼的聲音,蠱女微微一笑說:「百鬼大人何必著急?既然他想吃就讓他吃個夠好了!」
蠱女話音落下的同時,流風周圍的蠱蟲密度陡然增加數倍,密密麻麻的附著在流風的光罩上,光罩里浮動的螢光大肆吞食這些細小的蠱蟲。
哪怕再遲鈍這會兒也品過味來,哪有敵人會這麼主動投餵?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敵人有什麼目的,但這些螢光可是他費勁心思才培養起來的血幽蟲,尖利的口齒可以咬碎大部份法寶,強大的胃液可以腐蝕掉所有材質。
可惜流風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拍,隨著蠱女嘴裡輕吐一個字:「爆!」
漂浮在空中的爆裂蠱一起爆炸,光罩外的爆炸威力被阻擋住,雖然光罩已經稀薄至極且有著道道裂痕,終究是擋住了爆炸衝擊。
而被血幽蟲吃下去的爆裂蠱,延遲了一瞬後在光罩內爆炸開來,給本就搖搖欲墜的光罩致命一擊,還順帶著衝擊向流風本體。
流風在外面的蠱蟲爆炸一瞬間,就立刻聯想到被血幽蟲吃下去的蠱蟲,來不及思考後果就全力催動身上的法衣。
等血幽蟲爆炸開,強大的爆炸威力幸運的被法衣擋下,但血幽蟲的體內的胃液卻星星點點的濺在法衣上,瞬間腐蝕出一大片痕跡,法衣也在閃爍幾下後直接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