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一邊揮手放出漫天火焰向四周擴散,一邊取出一套新的法衣穿上,然後恨恨的掃視四周。
事到如今他已經知道難以善了,索性甩出兩枚血玲瓏試圖炸開眼前的陣法空間,先離開對方的主場再說。
可惜血玲瓏的底細在張凡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告知兩人,百鬼自然不會毫無防備。
流風甩出血玲瓏的瞬間,三人就認出它。
誅屠伸手拋出一個竹筒,隔著陣法重重空間,一股吸力憑空出現在血玲瓏上方,不等流風引爆它已經消失不見。
無論流風怎麼引動血玲瓏,被收進竹筒後都安安靜靜的待在裡面。
張凡滿臉艷羨的看著誅屠手裡的竹筒說:「你這竹筒材質可不一般!」
誅屠一如往常的板著臉點點頭,絲毫沒有接話的打算。
百鬼一邊撥動琴弦一邊笑著說:「該你們倆動手了,越是不讓他分心,我的琴音效果越好。」
張凡輕輕點頭,把誅屠遞給他的一枚玉符貼身放好,然後離開八卦台。誅屠也從另一邊離開。
玉符是百鬼之前專門煉製,可以讓佩戴的人在陣法里暢通無阻,並且無視那些漆黑如墨的煞氣。
張凡離開後百鬼就調動煞氣開始攻擊流風,或者凝結利刃,或者凝結成種種凶獸,諸如饕餮、窮奇、混沌等上古凶獸。
至於那些鬼帝們,除了花青躲在暗處釋放幻境干擾流風外,其他人都被禁止參與戰鬥。
流風不同於之前的旋龜,旋龜體內的元神本就重傷未愈,一身實力十不存一,在陣法牽制下更是處處受制。
如今的流風可是全盛時期,這些鬼帝們上去跟送死沒什麼區別。雖然只要百鬼夜行圖不毀,他們就不會真的身死,但復活也需要能量啊!
張凡修行的功法似乎很適合這種情況下的戰鬥,每次出手都能在流風身體上留下一道傷痕。
而誅屠的表現就沒有那麼亮眼,為了迷惑張凡,他依然只表現出合體境的實力,全靠著諸多法寶在外圍騷擾流風。
隨著流風身上傷痕越來越多,雖然都不致命,也不會影響他的實力,但流風依然隱隱感覺不對勁。
趁著有一次擊退暗中偷襲之人的進攻,流風接連施展兩種防禦手段,換取片刻的安寧,趕緊內視自身,果然發現體內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來絲絲縷縷的煞氣。
煞氣這種東西,不要說流風現在操作的是血肉傀儡,元神在識海內幾乎是不設防。就算是本體在此,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應對煞氣入體。
抬頭看向煞氣凝結成的幾頭怪物,流風估計這些煞氣進入身體就是它們的手筆。
知道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好忍痛超限催動身上的法衣,同時後悔一開始大意,讓身上的淨光紗被毀。
身上的法衣被強行爆發超頻威力,一時間竟有點萬法不侵的意味,流風趁機咬著牙把這些年囤積的二十三枚血玲瓏一股腦扔出去。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就連早有準備的流風都被餘威波及,心裡正在感慨威力超乎想像,就聽到一陣如同器皿破碎的聲音。
然後流風就看到自己仍然站在祭壇第一階台階上,知道自己已經破掉陣法,忍不住哈哈大笑。
冷眼看向陣法被破遭受反噬倒在地上的三人,根據之前張凡的描述,流風認出三人是百鬼、誅屠和一個叫誅妖的神將。
流風輕哼一聲說:「差點陰溝裡翻船,你們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也足以自傲!」
說著揮手一柄小巧的錘子飛向百鬼;一個殷紅如同血滴一樣的法寶砸向誅妖;同時手持一支血色長劍刺向誅屠。
三人似乎是被反噬後還沒恢復過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法寶臨身。
流風輕蔑的一笑,掐動印訣把三人的身體熔煉成一滴血液,被剛才擊殺誅妖的法寶吸收。
又笑呵呵的收起三人魂魄裝在一個罐子裡說:「元神還挺純淨,正好把你們賣給御魂宗,也算是稍微彌補些損失。」
打量一眼散落在地的法器,不屑的撇撇嘴略過,把地上兩件還算看過眼的法寶收起來,眼睛看向祭壇上的那尊鼎。
笑著走上祭壇拍了拍化劫鼎感慨著說:「果然是明珠蒙塵!不過讓我遇到也是造化,未來金仙有望!」
收起化劫鼎隨手破去幻陣,正好張凡也和流雲破開陣法闖出來。
張凡露出一個諂媚的笑說:「果然不出大人所料!」
流雲則遺憾的看著空空如也的祭壇上,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流風心情很好,所以也沒有計較流雲的態度,等吳慶也闖出來,就帶著三人沖入星神山里大肆殺戮一番。
大部分收穫的東西流風都看不上,索性賞給張凡。
過程雖然有些兇險,但好在順利完成,而且把張凡吳慶兩人要過來之後,紫霄界的秘密暫時被隱瞞下來。
也許是重煉的化劫鼎帶來大量氣運加持,流風發現自己簡直就是行走的福星。
無數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機緣不斷砸在身上,宗門也開始全力培養他,短短數千年就修煉到玄仙頂峰。
隨後流風又煉化已經晉階玄仙的流雲,一身修為遠超所有玄仙,金仙境似乎就在眼前。
明明只要邁出一步就可以永生不死,可流風總覺的似乎差了點什麼?遲遲不能邁出那一步。
坐在閉關室里苦思許久,已經無數年不曾睡覺的流風居然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
睡夢裡無數被自己殺死的仇敵湧向流風,可是流風就像是失去一身修為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任憑這些以前看不上眼的鬼物撕扯身體。
過了很久流風才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變成一隻龐大的青麟蝦,而且這隻蝦的樣子是如此熟悉,卻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忍受著被生撕活啃的痛苦,流風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一直回想在哪裡見過這隻青麟蝦?似乎這件事對他很重要。
直到整個身體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流風感覺自己的元神被什麼東西束縛住飄向空中。
從天上看向下面的青麟蝦軀體,一股被遺忘的記憶充斥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