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嘩嘩——」
此話一出,剛剛安靜一些的廣場,再一次沸騰了起來。
巨大的議論聲瞬間沖天而起,幾乎要衝破天際。
大酋長派人暗殺旗下部族的酋長,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麼帆科特部族聯盟的其他酋長,哪怕只是為了自保,也會聯合起來推翻帆科特。
毫不誇張的說,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那麼帆科特部族聯盟很可能會分崩離析,甚至一蹶不振。
高台之上,帆科特隆盛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讓格塔金芒在他主持的拍賣會上說出了這樣的話,不管這話是真是假,他所犯的錯誤都已經百死難贖了。
與此同時,雕像跟前,林默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但面具下的表情,卻還是一臉懵。
他發誓,他在殺死格塔金光和格塔玲藝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要把這件事嫁禍給帆科特鐵山。
他也從來沒有蓄意的把事情朝著那方面引導。
所以,他打死也沒想到,格塔金芒竟然把兇手的帽子扣在了帆科特鐵山的頭上。
「怎麼會這樣?」
「他為什麼會覺得帆科特鐵山是兇手??」
林默終於脫離了懵逼狀態,但心中卻不由的湧起了強烈的疑惑。
他必須得弄明白這件事,否則,萬一帆科特鐵山以為這是他的蓄意栽贓,那他之後的解藥,怕是就要泡湯了。
「安靜!」
「各位,請安靜!!」
高台上,帆科特隆盛也回過神來,立即用他那帶著寧靜力量的聲音大聲的喊了起來。
隨著他的呼喊,廣場上終於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帆科特隆盛立即看向了格塔金芒:「你說大酋長暗殺了格塔部族的酋長,有什麼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話可不能亂說。」
不好的影響已經造成了,他必須盡全力減輕這種影響,彌補自己的罪過。
否則不僅是他要遭殃,他的弟弟隆多,恐怕也會受到牽連。
「證據??」格塔金芒冷笑道:「我哥哥身邊有四個神之子保護,除了大酋長之外,還有什麼人能無聲無息的殺死他??」
這話一出,台下觀眾們又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想要無聲無息的殺死一位有四個神之子保護的酋長,這種事,整個部族聯盟之中,確實只有大酋長有能力做到了。
雕像跟前的林默,此時的表情則是微微有些古怪。
他沒想到,對方把帽子扣給帆科特鐵山的原因竟然這麼簡單粗暴。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認,站在格塔金芒的角度來看,會有這樣的想法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因為格塔部族並不知道『林默』的存在,在他們看來,既然這件事只有大酋長能做到,那兇手就只能是大酋長。
無論換做任何人,站在那個角度的話,大概率都會這麼想。
高台之上,帆科特隆盛立即反駁:「這麼說,這只是你的推測,你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這種明擺著的事實,根本不需要證據。」格塔金芒說著,猛然一聲暴喝:「帆科特鐵山,你暗殺旗下酋長,枉為部族之主!!」
聲音如同驚雷,在整個廣場炸開,而後朝著遠處擴散了出去
一道道回聲,立即在遠處響起,仿佛有人在不斷地重複著那句話。
「沒有證據,公然污衊大酋長,你該死!!」帆科特隆盛同樣是一聲暴喝,而後直接身影一閃,朝著格塔金芒沖了過去。
絕對不能讓格塔金芒再說下去了,否則天知道對方還能說出什麼來。
「想要殺人封口,得看看你有沒有那樣的實力!」格塔金芒身影一閃,朝著帆科特隆盛迎了上去。
「砰!」
高速移動的兩人,就仿佛兩頭狂奔的巨獸,瞬間在高台中央位置撞在了一起。
因為兩人都發動了防禦技能,所以誰也沒能傷到誰。
但兩人腳下的高台,卻是猛地一顫,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似乎搖搖欲墜。
高台附近看熱鬧的觀眾們這才慌了,立即開始轉身逃跑。
可是,附近的人太多了,大家互相擁擠著,反而誰也跑不掉,場面瞬間亂作了一團
與此同時。
「大酋長暗殺旗下酋長,枉為部族之主!!」
廣場上不同方向的好幾個位置,同時響起了類似的暴喝聲。
那一道道聲音,仿佛一道道驚雷,不斷在廣場上傳播著,即使整個廣場已經完全陷入了騷亂之中,那些聲音也依舊清晰可聞。
「啊!!你們簡直該死!!!」高台上,帆科特隆盛瘋了一般的朝著格塔金芒發動了攻擊。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他大概率是要以死謝罪了,但他死之前,必須要拉對方墊背。
而隨著帆科特隆盛的暴喝,廣場邊緣的人群中,立即有人飛掠而起,朝著暴喝的那些人沖了過去。
要組織這樣的拍賣會,除了拍賣師之外,自然還需要大量的高手來保證拍賣的安全。
這些人,便是拍賣方早就安排好的高手。
「砰!」
「轟!」
「……」
隨著雙方人員的交鋒,廣場之上,立即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轟鳴聲。
狂暴的勁氣涌動,將周圍大量看熱鬧的觀眾都掀飛了出去。
一時間,廣場上到處是拋飛的人影和刺耳的慘叫。
這些人之中運氣好的,只是受傷慘叫,還能活下來。
可運氣不好的,已經連慘叫的機會都沒了,他們的屍體落地之後,很快就會被周圍慌亂的人群踩踏成肉泥。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這些普通人捲入御獸師的交鋒,能不能活下來,真的只能靠運氣。
而隨著這些場景的不斷上演,偌大的廣場之上,已經徹底的亂成了一鍋粥。
死於擁擠和踩踏的人,甚至比被波及到的人還要多的多。
林默所在的雕像附近。
也有格塔金芒暗中埋伏好的人員。
在那人發出暴喝同時,他就已經意識到不妙,立即發動隱匿,朝著雕像後方躲避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
拍賣會的高手中,有人身影如電,踩踏著人群的腦袋,朝著那人疾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