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人相遇的一瞬間,劇烈的轟鳴聲猛然炸響。
以兩人為中心,周圍一圈幾十個看熱鬧的觀眾,齊齊被狂暴的氣浪震飛了出去。
其中有兩個人,竟然直直朝著隱匿中的林默砸了過來。
林默眼睛眯了眯,隨手托住兩人放在雕像邊,而後直接屈膝跳起近百米高,落在了雕像的肩膀上。
這樣的舉動在帆奇族來說,是對金身主教的大不敬,一旦被發現,可能是要被處以極刑的。
但此時情況混亂,再加上林默是隱匿狀態,暫時倒也不擔心被人發現。
居高臨下,藉助【真視之眼】,整個廣場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而此時廣場上的情況,完全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極度混亂!
交戰的轟鳴、悽厲的慘叫、騷亂的人群、驚恐的嘶喊……這一幕幕場景,讓林默的神情變的有些凝重。
他又想到了他在時間長河裡看到的慘烈景象。
現在的這個廣場,只是被御獸師的戰鬥波及而已,就已經出現了大量的死傷,如果是真正的戰爭,那又會怎麼樣??
「還有不到一年……」林默輕聲自語著,眼中浮現了一抹堅決。
他必須要儘快拿到情報回藍星,讓藍星做好對抗入侵的準備才行。
就在這時,他神情一動,扭頭看向了酋長府的方向。
那裡,有八道身影,正踩著沿路的建築,朝著廣場之上飛掠而來。
八人的速度幾乎都達到了千米/秒,他們每一次跳躍,都能掠過好幾棟建築,身影仿佛是在虛空之中不斷閃爍,幾個起落就已經到了廣場附近。
略微觀察了一下場中的情況,八個人立即分散開來,朝著廣場中交戰的區域沖了過去。
「格塔部族的人如果再不逃跑,怕是就跑不掉了。」林默念頭轉動著。
這新來的八個人,應該是酋長府派來的神之子。
有他們的加入,格塔部族的人落敗已成定局。
想到這裡,林默目光不由的看向了酋長府。
少了八個神之子,酋長府的守衛力量必然會變的薄弱,如果他現在去偷情報的話……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今天回來之後已經在御獸師協會現身了,而且還發布了懸賞,不出意外的話,他的行蹤應該已經被帆科特鐵山掌握了。
這種情況下,帆科特鐵山必然會對他有所防備,他現在去偷情報,恐怕會第二次自投羅網。
念頭落下,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廣場上。
出乎他的預料,即使有那八個神之子的加入,格塔部族的人也並沒有逃跑的意圖。
不過他們也沒有繼續硬碰硬,而是將戰鬥方式變成了游斗,一邊打一邊退,口中還不斷地發出一聲聲暴喝:「帆科特鐵山暗殺旗下酋長,枉為部族之主!!」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如同一道道驚雷,不斷的在整個帆科特城迴蕩。
這讓林默瞬間就明白了。
格塔部族的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他們的目的,就是拼著死也要把帆科特鐵山暗殺酋長的事弄的人盡皆知。
而這也讓他的心微微一沉。
格塔金光是他殺的,這件事歸根結底是因他而起,帆科特鐵山一定會把這件事怪在他的頭上。
事情弄的越大,帆科特鐵山的怒火也就會越大,那他的解藥可就危險了。
現在距離他下一次服用解藥的時間還有十三天。
換句話說,如果帆科特鐵山不給他解藥的話,那他就必須在十三天之內解毒,否則他就會因為血液凝結而瞬間暴斃。
「必須得想辦法儘快拿到解藥才行!」林默的大腦開始急速轉動了起來。
他原本的想法是,一邊通過做任務來換臨時解藥,一邊打聽自己需要的情報,勉強也算是兩不耽誤。
那樣的話,他就算晚點拿到解藥也沒事。
可格塔部族今天的這一舉動,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現在他如果不儘快拿到解藥,那等著他的恐怕就只有毒發而亡了。
「只能想辦法抓個人質!」林默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了這一個辦法。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是最快、最有可能實現,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念頭至此,他目光再次看向了酋長府,而後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從拍賣開始之前,他就一直在搜尋王子公主的蹤跡,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
如果那些王子公主都沒來參加拍賣會的話,那麼大概率就在酋長府之中。
可還是那句話,帆科特鐵山既然知道他回來了,那就必然會加強防備,他想去酋長府抓人質,那恐怕是在痴人說夢。
「要不,再給這場騷亂加把火??」林默目光看向了腳下的雕像。
如果這尊金身主教的雕像被破壞的話,那帆科特鐵山應該會快速趕來,而且他一定會帶著一些高手趕來。
到時候,酋長府的防禦力量會進一步削弱,他才會有機可乘。
打定主意,林默直接意念一動,讓高空中的青龍打出了一道木刺。
同時,他直接縱身一躍,朝著地面落了下去。
雕像被毀,墜落的石塊可能會砸傷普通人,他得儘量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地球,就算是兩國交戰,誤傷平民也是要被國際社會譴責的。
雖然帆奇族以後會入侵藍星,但這些不是御獸師的普通人依舊是無辜的。
眨眼之間,林默便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幾個呼吸之後。
「咻——呼——」
重物急速從高空中落下的呼嘯聲,清晰的在廣場上空響了起來。
只是此時,廣場上一片混亂,除了交戰的雙方御獸師之外,根本沒人注意到這個聲音。
但就算是那些御獸師,也只是聽到了這個聲音,但卻根本無暇顧及。
因為此時,雙方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誰都不敢輕易分心。
但是很快,所有聽到那個聲音的御獸師,臉色都是猛的一變。
因為他們終於看到了那聲音的源頭,那是一根,長度達到了三十米,一頭粗一頭尖的巨大木刺。
而那木刺墜落的方向,正是廣場中央的金身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