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這波賺大了。
之前殺那些化神煉虛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個零頭。
有了這一百萬掛機點,他接下來的修行速度將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可就在這股爽感還沒完全退去的時候。
一股極其強烈的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
天君之力已經散去。
那股力量雖然強大,但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陳長青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經脈里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趕緊用長槍撐住地面,這才沒有倒下去。
副作用來了。
超支使用天君力量,還有強行催動仙器本體。
這兩樣加在一起,差點把他的身體抽乾。
不死藥的藥紋在掌心瘋狂閃爍,拼命修補著他破損的軀體。
陳長青大口喘著粗氣。
他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雖然幽冥宗主死了,但周圍還有不少其他宗門的修士。
如果他們看出自己現在是強弩之末,難保不會有人起貪念。
畢竟自己身上不僅有不死藥,還有上品仙器。
財帛動人心。
更何況是這種連天君都會眼紅的至寶。
陳長青強忍著劇痛,慢慢直起腰。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修士。
陳長青的視線掃過。
周圍那些觀戰的修士集體打了個寒顫。
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甚至有人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引起陳長青的注意。
開什麼玩笑。
這可是剛才一槍秒了巔峰真君的狠人。
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霉頭。
就算他現在看起來吐了血,氣息有些虛弱。
但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萬一他還能再來那麼一槍呢?
陳長青把這些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他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威懾力還在。
這就好辦了。
他冷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還有誰想試試?」
一片死寂。
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散修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敢不敢!」
「聖子神威,我等只是路過!」
「對對對,路過,純屬路過!」
陳長青沒有理會他們。
他收起龍紋裂天槍,將四尊化身也一併散去。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向幽冥宗主屍體炸開的地方。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黑色的儲物戒。
真君巔峰的全部身家。
這可是好東西,絕對不能浪費。
陳長青彎腰撿起儲物戒,隨手抹掉上面的殘餘神識,扔進自己的空間裡。
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山谷的另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塊巨大的岩石。
岩石後面躲著一個人。
正是之前那個背棺半步真君。
這老小子見勢不妙,連宗主都不管了,直接腳底抹油想跑。
結果被剛才那一槍的威壓震傷,沒跑多遠就躲了起來。
陳長青抬起手。
指尖雷光閃爍。
背棺半步真君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石頭後面跑出來。
「陳聖子饒命!」
「我願脫離幽冥宗,給您當牛做馬!」
他一邊喊,一邊跪在地上磕頭。
陳長青看著他,語氣平淡。
「排隊就要排到底。」
話音落下。
一道雷霆從天而降,直接劈在背棺半步真君的頭頂。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化作一團焦炭。
【叮。】
【恭喜宿主斬殺半步真君,獲得掛機點三十五萬。】
又是一筆進帳。
陳長青滿意地收回手。
這下幽冥宗的高層算是被他一鍋端了。
他沒有再停留。
腳下劍光亮起。
天雷劍托著他,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周圍的修士紛紛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直到陳長青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天邊。
山谷外圍才猛地爆發出一陣喧譁。
「變天了!」
「幽冥宗被滅門了!」
「蜀山出了個怪物啊!」
「快,把消息傳回宗門!」
各種傳音符在天空中亂飛。
陳長青沒有管身後的動靜。
他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
強行御空飛行讓他的傷勢進一步惡化。
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賊去樓空,全靠不死藥吊著最後一口氣。
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經脈里傳來陣陣抽搐。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必須飛得再遠一點。
不能落在有人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
跨過了幾座山頭,越過了幾條河流。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雲層上,紅得像血。
陳長青終于堅持不住了。
天雷劍發出一聲哀鳴,光芒徹底黯淡。
陳長青只覺得兩眼一黑,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乾。
他從虛空中一頭栽了下去。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身體急速下墜。
砰!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直接昏迷過去。
失去意識前,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砸進了一片荒草叢裡。
夜幕降臨。
荒野上一片寂靜。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陳長青砸出的那個大坑周圍,荒草被壓倒了一大片。
他靜靜地躺在坑底,一動不動。
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
不死藥的藥紋在他皮膚下緩緩流轉,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修復著他破損的內臟。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在荒草叢中響起。
聲音很輕,像是有什么小動物在靠近。
荒草被撥開。
一個小女孩探出了頭。
她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穿著一件寬大的破麻布衣裳,衣服上打滿了補丁,下擺還在泥水裡拖拽過,髒兮兮的。
小女孩很瘦,臉頰凹陷,頭髮枯黃,像一團亂草。
她手裡緊緊抓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警惕地看著坑底的陳長青。
她是在附近找野菜的時候聽到巨響的。
本來不敢過來。
但實在太餓了,想看看是不是天上掉下了什麼死鳥死獸。
結果看到一個人。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大著膽子往前湊了兩步。
「餵……」
她小聲喊了一句。
坑裡的人沒有反應。
她用手裡的木棍戳了戳陳長青的胳膊。
還是沒反應。
小女孩大著膽子滑下土坑,湊到陳長青面前。
她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放在陳長青鼻子下面。
「還有氣。」
她嘀咕了一聲。
她看到了陳長青衣服上的血。
小女孩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