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剛開始還想問房錢,等趙長老親自跟過來後,立刻換了態度。
「上房!」
「最好的上房!」
「飯菜熱水隨叫隨到!」
趙長老站在旁邊,一臉正經。
「陳聖子放心,李小姐住在這裡,我親自安排飛雲宗弟子守著。」
「誰敢靠近,先問我的劍。」
陳長青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用刀的嗎?」
趙長老尷尬了一下。
「那就先問我的刀。」
陳長青取出一枚護身玉符,掛在李園園脖子上。
這東西不算貴重,但擋金丹境幾次攻擊沒問題。
他又給了她一個小儲物袋。
裡面放了幾瓶丹藥、幾套衣服,還有一些靈石。
李園園捧著儲物袋,有點不敢接。
「這是不是很貴?」
陳長青嘆了口氣。
「你以後跟著我,別老問貴不貴。」
「記住一句話。」
李園園抬頭。
「什麼?」
「你長青哥哥別的沒有,就是仇家多,寶貝也多。」
趙長老聽得眼皮跳了跳。
這話一般人說叫吹牛。
陳長青說,真沒人敢接茬。
安排好李園園後,陳長青沒有耽擱。
他回到房間,關上門。
完整玉佩被他取出。
三塊殘玉合一後,玉佩上的金線已經連成完整地形圖。
地圖標註的地方並不遠,就在風雲城以北七十里。
陳長青用靈力探入玉佩。
下一刻,玉佩輕輕震動,金線浮起,在半空凝成一個方向。
「還真會帶路。」
陳長青收起玉佩,推門出去。
李園園站在門口,顯然一直沒回房。
「長青哥哥。」
「怎麼又出來了?」
「我想送送你。」
陳長青看著她。
「送到門口就行。」
李園園點頭,跟著他下樓。
客棧門外,趙長老帶著幾個飛雲宗弟子守著。
見陳長青出來,趙長老立刻上前。
「陳聖子要走了?」
「嗯。」
趙長老遲疑了一下。
「葬龍古井那地方,我聽宗門典籍提過幾句。」
陳長青停下。
「說。」
趙長老壓低聲音。
「那地方在風雲城北邊的青牛嶺。」
「當地凡人叫它龍王井,說井裡住著神龍。」
「每逢大旱,會有人去那裡祭拜。」
「但修士去看過,沒什麼靈氣波動。」
「飛雲宗早年也派人下過井,井底就是普通地下水,沒有洞府,沒有禁制。」
陳長青拿出玉佩晃了晃。
「普通地下水,需要三家守一張圖?」
趙長老苦笑。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陳聖子若要去,最好小心點。」
陳長青點頭。
這趙長老雖然之前有點牆頭草,但現在還算識趣。
「我沒回來前,風雲城的事你盯著。」
「李園園少一根頭髮,我回來找你聊。」
趙長老馬上拍胸口。
「人在我在。」
陳長青看了看他。
「話別說太滿。」
趙長老一噎。
李園園站在台階上,抓著門框。
「你早點回來。」
陳長青擺擺手。
「睡一覺,我就回來了。」
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園園一直看著他離開,直到看不見人,才轉身回客棧。
趙長老看著她小小的背影,擦了擦額頭汗。
旁邊弟子低聲開口。
「長老,咱們真要守著?」
趙長老回頭就是一巴掌拍過去。
「廢話!」
「那可是陳長青親口交代的人!」
「你守好了,回宗門我給你記功。」
「守不好,咱們一起被記到碑上。」
弟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
……
青牛嶺。
陳長青按著玉佩指引,很快到了地方。
這裡離風雲城不算遠,山腳還有幾個村子。
他剛落地,就看見一群村民抬著香燭紙錢往山上走。
前面還有兩個壯漢,抬著一頭綁好的黑豬。
一個老村長拄著拐杖,邊走邊念叨。
「龍王爺保佑,今年千萬別旱了。」
「去年收成差,再旱下去,村里人真沒活路了。」
陳長青混在人群後面,沒人注意到他。
到了半山腰,一口古井出現在前方。
井口用青石砌成,邊緣磨得很平。
井旁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龍王井」三個字。
村民們把香燭擺好,又把黑豬按在地上。
陳長青看了一會兒,沒發現靈氣波動。
井口也沒有禁制。
甚至連妖氣都沒有。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老村長正要讓人殺豬祭井,陳長青走了過去。
「老人家,等一下。」
老村長抬頭看他。
「後生,你有事?」
陳長青取出一塊銀子遞過去。
「這豬我買了。」
幾個村民愣住。
老村長也愣住。
「你買祭品做什麼?」
「積德。」
陳長青看了眼那頭黑豬。
黑豬哼哼唧唧,拼命蹬腿。
「它看著還想多活兩年。」
老村長拿著銀子,半天沒回過神。
旁邊一個漢子小聲嘀咕。
「這年頭,還有人替豬積德?」
陳長青也沒解釋。
反正他現在要下井,沒必要讓村民繼續圍著。
他又扔出幾塊銀子。
「今天祭拜到此為止。」
「各位先回去。」
村民們看著銀子,立刻沒意見了。
老村長收好香燭,還不忘沖井口拜了拜。
「龍王爺,今日有人出錢,咱們明日再來。」
陳長青聽得有點想笑。
等村民全走後,他才走到井邊。
井水很清。
一眼能看到水面。
陳長青探出靈力往下掃。
井深不過十幾丈,底下是石層,水脈從石縫裡流過。
確實普通。
「難道老王臨死前嚇唬我?」
陳長青取出完整玉佩。
玉佩剛出現在掌心,井水忽然動了。
不是風吹。
整口井的水面開始向下旋轉。
玉佩上的金線亮起。
下一刻,一道金光從井底衝出,直接打在玉佩上。
陳長青手腕一緊。
玉佩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嗯?」
他剛要抽手,井中傳來一股更大的吸力。
這力量來得太快。
陳長青腳下青石當場碎開。
整個人被拉向井口。
他反手抓住井沿,手指扣進石縫。
可那股吸力順著玉佩鑽進體內,連不死藥紋都跟著震了一下。
「還真有東西。」
陳長青眼神一凝,天雷劍出鞘,插入井壁。
他想先穩住身形。
可井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吸。
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座青牛嶺都跟著晃了一下。
天雷劍被震得彈起。
陳長青整個人被金光捲住,直接拖入井中。
井水沒有濺起。
他穿過水麵的一瞬間,周圍景象全變了。
沒有井壁。
沒有水。
腳下是一片開裂的大地。
遠處有山,有河,還有一輪灰白色的太陽掛在天上。
靈氣很濃。
還混著一種陳長青不太熟悉的氣息。
他落地後,第一時間握住天雷劍。
「又是小世界?」
陳長青皺了皺眉。
之前誤入血月世界,他對這種地方已經不陌生。
只是這次更怪。
可玉佩中央的金線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在慢慢轉動的龍形印記。
陳長青剛想查看。
幾個身影降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