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三千二百分?!」
血煞城的獨眼長老猛地從石椅上站起,由於起勢過猛,體內鬼氣激盪,直接將座下的玄陰木椅震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分榜石碑最高處,眼眶邊緣甚至裂開細小的血絲。
「開什麼玩笑!這才過去短短兩個時辰,單次新增五千四百分?就算是把小世界外圍的真君級鬼卒全部斬絕,也絕不可能湊出這等離譜的數字!」
整個白玉廣場一片譁然。
其餘十二座偏殿看台的鬼修強者皆是面面相覷,議論聲如沸水般翻騰開來。
「作弊!這絕對是陣法出了紕漏!」
黑山城副城主回過神來,臉色漲得發紫,尖聲叫嚷道:「陰月城往年連前百都擠不進去,今年找了一個人族小子,怎麼可能力壓中域秦家和羅剎城少主?莫不是陰月城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陰損秘法,篡改了引魂玉牒的法則記錄?!」
「放你娘的狗臭屁!」
第一鬼將一步踏出看台,玄甲鏗鏘作響,腰間戰刀半出鞘,滾滾煞氣直衝黑山城陣營。
「技不如人便在此狺狺狂吠!我家客卿手段通天,斬敵如屠狗,豈是爾等這群井底之蛙所能揣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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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陰月城不過是苟延殘喘之輩,也敢在此犬吠!」
數座城池的帶隊領袖紛紛拔出兵刃,狂暴的鬼道法則在廣場上空瘋狂對撞,眼看一場混戰便要爆發。
就在此刻。
轟隆!
蒼穹之巔,萬丈雷雲驟然撕裂。
一股凌駕於尋常天君之上、宛如浩瀚星海般磅礴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整個白玉廣場的虛空在剎那間陷入絕對凝固。
方才還在叫囂的黑山城副城主與血煞城獨眼長老,身軀猛然下沉,雙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碎在青石板上,口中噴出大口漆黑的精血。
天闕石階盡頭,那一尊身披玄黑重鎧的執役鬼將緩緩按住了腰間古劍。
周身環繞的九道極道法則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鬼仙級別的浩瀚意志宛如天傾,瞬間掃過全場每一個角落。
「肅靜!」
執役鬼將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高,卻宛如億萬座太古神山直接砸入在場所有強者的識海之中。
數千名不可一世的鬼道宿老同時臉色慘白,低下頭顱,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閻羅祖地榜單,由十殿閻羅帝兵法則共同銘刻照徹。」
執役鬼將目光漠然,掃過癱倒在地的黑山城等人:「天地法則交匯,生死由天。誰若再敢妄言『作弊』二字,便休怪本將劍下無情,將爾等神魂抽取,點為天燈!」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如墳。
鬼仙開口,蓋棺定論!
這就意味著,那一萬三千二百分,沒有摻雜任何水分,全都是陳長青在太古小世界裡一刀一槍生生殺出來的!
短暫的沉寂之後。
「哈哈哈哈哈!」
高天之上的主觀禮台處,忽然傳來一陣清脆而暢快的笑聲。
陰月鬼主斜倚在玉椅之上,紫裙飄揚,絕美的面龐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舒暢與張揚。
她端起桌案上的九幽靈酒,遙遙對著面色陰沉如水的羅剎鬼王舉杯示意。
「羅剎兄,看來陳道友行事,確實有些自己的章法。」
陰月鬼主輕抿一口烈酒,眉宇間儘是睥睨之意:「方才某些人還說陳道友是落入陷阱的飛蛾,如今看來,這飛蛾不僅沒死,還順手把整座太古林海都給燒了個乾淨!」
羅剎鬼王握著酒樽的指節發白,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側。
往年大比,陰月城始終被羅剎城死死壓制,受盡屈辱。
而今朝,陳長青以一人之力橫掃千軍,讓陰月城不僅洗刷了數千年的屈辱,更是將整個外域諸雄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
這一刻,陰月城所有的隨行將士皆是挺直了胸膛,只覺渾身氣血澎湃,揚眉吐氣!
……
祖地小世界內。
遠古神魔祭壇周圍,濃烈的血腥氣尚未散去。
漫天翻滾的煙塵逐漸平息。
方圓數百里的大地已被犁成了一片焦黑的盆地,原本盤踞在此處的三萬鬼卒與八大半步天君級屍煞,此刻已然化作了天地間漂浮的飛灰。
陳長青單手提著誅仙劍,白袍之上滴血不沾。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識海深處的系統提示音才剛剛停歇。
【擊殺太古屍煞八尊,獲得掛機點:13,200,000點!】
【當前掛機點餘額:50,000,000點!】
整整五千萬掛機點!
懸浮在胸前的幽冥玉符上,一萬三千二百分的數字正散發著灼目的紫金光輝。
「五千萬點數。」
陳長青心中波瀾微動。
積攢了如此龐大的掛機點,足夠他在短時間內將一門頂尖極道神通推演至大圓滿,甚至可以直接為衝擊下一個大境界鋪平道路。
不過,現在還不是停下的時候。
五天的試煉期,如今才僅僅過去了大半日。
若是就此止步,保不齊中域那些擁有帝經傳承的妖孽會後來居上。
陳長青向來信奉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要拿第一,那便要讓身後之人連望其項背的資格都沒有。
他收斂心神,十二尊元神在識海深處轟然運轉。
五千里神識再度鋪展,宛如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朝著小世界最核心的區域層層掃蕩而去。
忽然。
在神識邊緣的最西側,一處被極陰寒氣徹底凍結的深邃萬丈古淵,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那古淵深處,正有一團微弱卻極其高維的毀滅波動正在緩緩凝聚。
隱約之間,甚至帶有仙道法則的氣息。
「沉睡的太古殘仙?」
陳長青眼眸中閃過一抹熾熱。
天煞鬼將不過天君後期,便奉獻了一千二百萬掛機點。
若是能斬下一尊真正觸及仙道門檻的古老存在……
那該是何等豐厚的犒賞?
沒有絲毫猶豫,陳長青一步踏出,醉仙望月步化作流光,整個人瞬間撕碎陰雲,朝著正西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