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婁室兵敗之後,金國女真吸取教訓,重整旗鼓發兵十萬,以正兵圍困陝州。】
【面對彼此雙方的實力懸殊,李彥仙不停地向身後的曲端求援,可是曲端嫉恨李彥仙的戰功,嫉恨一個義軍有如此之大的戰功,曲端遲遲不發兵。】
【李彥仙的帶頭大哥,中興四將之張浚(這傢伙挺水的)親自給曲端寫信:
「曲端,算我求你,你快帶兵救我小弟,這個情我張浚絕對不會忘。」】
【曲端還是見死不救,只派吳玠等偏師作象徵性聲援,涇原軍主力死活不動,就要看著李彥仙自生自滅。】
【最後張浚親率援軍至長安要救援頭號小弟李彥仙,但因為曲端的自私不配合,無法攻破金軍的防禦,救援陝州失敗。】
「壞了,朝我來的。」
涇原軍中的曲端看著周圍士卒們異樣的眼神,如坐針氈,他幹的那些事被爆出來了。
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他曲端見死不救,以後誰還會把自己的後背放心的交給他,誰也不知道曲端會不會再來一個見死不救。
尤其還跟張浚結成了死仇,這位趙構面前的紅人,恐怕現在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下首的吳玠、吳璘兄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戰意,二人同時出列道:
「將軍,末將請求發兵支援陝州城,救援陝州軍民。」
「放肆,你..」曲端剛要出口呵斥二人,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其餘幾個將領都站了起來。
「請將軍出兵救援陝州。」
「你們...」
看著軍營內所有人不論是否真心,全部都站出來支持出兵救援陝州,曲端就知道自己要完了。
涇原軍從此刻開始拋棄了他曲端,不論是從家國大義,還是為了討好即將到來的張浚,曲端都成為了棄子。
這一刻,曲端終於能感受到一絲李彥仙的悲涼,那種孤立無援的悲涼。
吳玠、吳璘自然而然的接過涇原軍軍權,開始了部署救援之事,這一次他們絕不讓李彥仙孤立無援到絕望。
......
【在如唐朝張巡一樣的絕境之下,李彥仙率領陝州軍民守城三百日,從冬天守到了春天。】
【到最後陝州城內糧草已盡,李彥仙只能殺自己的戰馬分與百姓充飢。】
畫面中,建炎四年正月十四,遲遲孤立無援的陝州斷糧已近一月。
李彥仙本人也因守城戰爭中多處受傷,鎧甲下傷口化膿,無藥可醫。
城外的完顏婁室派遣使者持金印來勸降,李彥仙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抬手一箭射斷了使者的髮帶。
「給完顏婁室把話帶回去,我李彥仙生為宋臣,死作宋鬼!」
金軍使者連滾帶爬的回去了,他看出來了自己再不走,下一箭瞄準的就不再是髮帶了。
「邵隆,去把所有能吃的都分下去,今夜恐怕將是最後一站了。」
李彥仙看著金軍使者的背影,他知道完顏婁室不會再留情了,最後的決戰就要來了。
是夜,東門喊殺聲震天,已經缺糧多日的宋軍再也守不住城門,陝州城東門被破。
李彥仙親自率親軍與金軍展開巷戰,混戰之中李彥仙左臂幾乎被砍斷,仍以齒右手握劍與金軍廝殺。
或許是金軍沒發現李彥仙,或許是將士們用命,李彥仙以重傷之軀突圍成功,邵隆帶著親衛護衛著李彥仙向黃河渡口奔去。
當這支殘軍退至黃河渡口時,身後陝州城內火光沖天,火海肆虐,百姓哭嚎聲,殘兵的廝殺聲,金兵獰笑聲...讓李彥仙頓住了腳步。
金軍..金軍女真在屠城,在屠殺城內僅存的百姓們,李彥仙走不動了。
看到李彥仙停下,邵隆急聲說道:
「將軍,快走,再不走金兵就要追過來了。」
「呵呵呵,邵隆,你覺得我李彥仙還能走嗎?」
邵隆一看李彥仙的表情,他就知道李彥仙要幹什麼。
邵隆「砰」的一聲,跪在了李彥仙的腳邊,泣求道:
「將軍快渡河!留得青山在,不怕...」
「邵隆啊,陝州城內百姓何辜?
我李彥仙帶領他們抗擊金軍,如今百姓像豬狗一樣被屠殺。
我若獨活,有何面目見天下人?有何面目再回隴西故土?」
「將軍,求您了,渡河,快渡河,我們重振旗鼓,再殺回來給陝州百姓報仇。」
李彥仙深深的看了一眼大火之中的陝州城,他李彥仙絕不拋棄陝州百姓獨活。
「邵隆,你走吧,記住未來一定要再收復陝州,為陝州百姓報仇。」
說罷,李彥仙縱身一跳,直接跳入了湍急的黃河之中。
初春的母親河河水冰冷刺骨,但卻涼不過李彥仙心中的悲愴。
恍惚間,李彥仙好像看到了父親,母親,妻子...往日種種一一都在眼前閃過。
生前的最後一瞥,李彥仙望向了陝州城,那裡仍有宋軍在拼殺,但李彥仙已經聽不到了,母親河吞沒了這位大宋中流砥柱。
【公元1130年二月七日,陝州城破,李彥仙死,年僅36歲!】
《宋史·李彥仙傳》:「四年正月丁巳,城陷,彥仙挾親軍巷戰,矢集身如蝟,左臂中刃不斷,戰愈力。金人惜其才,以重賞募人生致之。遂死之。」
追評:「如果曲端不抗令,及時去支援李彥仙,可能真能把完顏婁室圍死在陝州。」
追評:「最被低估的一位名將,連破金軍幾十座營寨,婁室兒子被打的找不見東西。
婁室來了也打的沒脾氣,最後金國來了援軍,不計代價猛攻,彈盡糧絕,絕境下以身殉國。」
追評:「在另一個時空里這位李彥仙,就只有一個軍報,大捷,大捷,還是大捷!什麼大捷的不知道,就是一直贏贏贏!」
追評:「下面登場的為建炎36功臣,武將第三,西路軍元帥,一人建一軍,御賜大纛中流砥柱,晉王,元帥,太保——李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