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抬起眼眉看了一眼李世民,淡淡的回了一句:「哦!」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的態度,氣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這逆子要幹什麼?
「孤不是來請求的,孤是來告知你們的!」
李承乾繼續給李世民傷口撒鹽,大唐太子之位哥們不當了。
「褚大人,記清楚,孤是自主辭去太子之位,父皇沒有逼我,這一點一定要寫明白,孤給父皇作證!」
「還有就是褚大人要有太史公風節,某些人仗著功績大,就喜歡修改歷史。」
「當然,孤相信褚大人不是那樣的人,但以防萬一嘛。」
褚遂良的手一頓差點寫錯字,這話從太子殿下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啊。
長孫無忌、房玄齡、蕭瑀、李勣,馬周人都傻眼了,太子殿下的嘴巴什麼時候這麼毒了?
「逆子...」李世民手指著李承乾不斷顫抖著,被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世民現在終於理解武德九年時,他父皇李淵看著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人總是在事情發生後,才能共情當初的自己。
「好了,時間不早了,孤也該出發去和親了,諸位先生祝福孤一路順風吧。」
李承乾將請辭的奏摺遞給了馬周,然後調轉馬頭準備出發北上草原。
至於到底是去入贅和親,還是跟突厥進行「友好」交流,那只有天知道...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倔強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想按照父親的意志安排去做事...
「哼,逆子,朕一日不同意,你李承乾一日就是大唐太子。」李世民的語氣軟了很多,但也沒在強迫要求李承乾做什麼。
既然李承乾想去草原散散心,那就隨李承乾的心意,也算緩和父子二人的關係。
「侯君集!」
聽到李世民的喊話,侯君集恭恭敬敬的看著李世民,現在這局勢他一頭霧水。
本以為今日是必死之局,沒想到來了個這麼大的反轉,他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死局活了,他只需要明白跟著太子殿下走就能活。
「陛下,您說。」
「保護好朕的承乾,保護好大唐太子,太子若有事,你也不用回來了。」
「請陛下儘管安心,臣縱使以身赴死,也定保太子安然無恙。」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一眼侯君集,這廝雖然氣量狹小,但是能力還是有保障的。
「走了...」
李承乾喊了一句,侯君集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然後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陛下,就讓太子殿下這樣走了?」做舅舅的長孫無忌聲音中帶著複雜。
「哼,在外面吃了苦,就知道家裡的好,到時候自然就回來了。」
李世民傲嬌的冷哼一句,嘴上一點也不服軟,他的長子高明不要他嘍。
「吩咐沿途官吏,太子有什麼要求全力滿足,另外願意跟隨太子前去的不要阻攔。」
長孫無忌、房玄齡、蕭瑀、李勣,馬周相互看了一眼,陛下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偷偷隱身的褚遂良內心狂喜:「過癮啊,過癮!」
.....
回到太極宮的李世民君臣剛剛落座,準備商議一下太子外出之後的朝政安排。
秘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臉上的神色有幾分怪異。
「何事?」李世民看著秘衛,一般來說秘衛不會有個人情感表達。
「陛下,臣查到了太子殿下讓杜荷去幹什麼了。」秘衛吞吞吐吐的道。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一看這陣仗,知道接下來的話不適合他們聽,準備起身提出告辭。
「直接說,在場的都是朕的肱骨,無不能言之事。」
李世民一句話,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心裏面都一暖,陛下把他們當家人啊。
秘衛一咬牙,直接說道:「杜荷帶著東宮秘衛,以有事相約的名義,逐個拜訪朝中各個大臣府上,將那些平時交好的勛貴子弟全部打包帶走。」
「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自願,基本每家每戶都沒落下。」
長孫無忌、房玄齡、蕭瑀、李勣等人心裡「咯噔」一聲,不會吧,不會吧,太子殿下不會吧!!!
秘衛的聲音沒有停:「其中有房大人家二公子房遺愛,長孫大人家二公子長孫詮,蕭大人家次子蕭鍇,李大人家次子李思文...」
秘衛每報出來一個名字,就有一個人心碎,太子李承乾這是誰也沒放過啊。
並且還專挑嫡次子拐帶,因為嫡長子都是繼承家業的,被家中長輩耳提面命,肯定會發生不愉快的衝突。
嫡次子就沒有那麼多顧慮,直接拐帶就完事,有問題那也是老登李世民的事情。
李世民聽著一長串的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心裡格外的滿意。
「臭小子,有兩把刷子,短短時間內想出這麼一個主意。」
還說你是去跟突厥和親,去入贅突厥,朕看你是真奔著突厥可汗王位而去。
將滿朝文武全部綁上你的「和親」戰車,這以後在突厥遇到個事,滿朝文武誰能不用心?
總不能叫自家孩子跟著太子殿下去草原受苦吧?
李世民心裡開心的要死,但嘴上卻是「大怒」道:「逆子,逆子啊,諸位臣公,是朕教子無方啊!」
長孫無忌、房玄齡、蕭瑀沒辦法,只能配合二鳳的演出...
「陛下,好男兒就應當闖蕩四方,家中兒郎跟著太子殿下,臣等萬分放心。」
.....
春去秋來,距離李承乾北上「和親」有半年之久,魏王李泰十分不得勁。
自從好大哥主動「放棄」太子之位,本以為自己能直接上位。
可父皇李世民卻跟變了心一樣,自己多次暗示要當太子,可卻換來的是呵斥。
原本大哥李承乾跟父皇李世民的關係就好比青梅竹馬,他李泰就好比天降。
青梅不敵天降,日久敗給心動。
太子之位已經在向他李泰招手,可大哥李承乾這一去北上「和親」,立馬從青梅變成了白月光,還是得不到的白月光!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李泰發現父皇李世民對他的喜愛越來越敷衍,尤其是常常看著東宮方向長吁短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