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這時插了一句嘴,「那邊還一個……」
說著朝遠處馬廄方向努努嘴。
錢楓尋著高陽指的方向望去,但見一個穿著破夾襖的高大漢子正在給馬廄里的馬上料,從那強壯的背影看,這應該也是一個狠茬子。
「這個人我也看不透!」
「嘶……!」
錢楓說完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小小的麵館里,居然隱藏著四位高手,怎能不讓他吃驚。
錢楓胳膊拄在了桌子上,手習慣性的掩住了口鼻,「公子,我現在已經可以十分肯定這家麵館有問題了,您若是想動手,我馬上就把消息放出去,讓他們去叫人。」
「別別別……」
高陽急忙擺手
「我若是想動手的話還用把你叫來嗎,就這幾個小卡拉米我自己就能解決了。」
「我叫你來是想通過你所代表的官方層面確認一下,這幾個人是不是朝廷通緝的江洋大盜土匪山寇,亦或者是不是什麼邪教組織,如果不是,咱沒有必要動人家。大傢伙都是出來混飯吃的,誰還沒個隱私啥的。」
高陽話落,錢楓看了一眼米蘭。
米蘭立刻會意,抬起雙手好似在歸攏頭髮,實則手勢變化的及其複雜,而且僅僅用了一兩個呼吸的工夫便完成了消息傳遞的任務,接著便是正常的梳攏頭髮的動作。
「你倆這是啥意思?」高陽不懂就問。
錢楓回話道:「我們這一隊記錄歸納通緝要犯這活兒都是劉富貴的,剛剛蘭蘭就是傳消息讓他富貴叔過來轉一圈認認人,這裡面有沒有在榜的通緝犯劉富貴看一眼就能認出來,那老傢伙眼睛才毒呢!」
麵館里,十三娘依舊神色如常的忙碌著,外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異常,但表面微笑的背後卻是異常的嚴肅與急迫,
「麻爺!你是說戴氈帽的那個車夫是六扇門的人?」
「是!剛剛我收到的消息里是這麼說的,說那個車夫是重案稽查司里的一個小隊長喬裝的。」
「重案稽查司!他們過來幹什麼?」
十三娘眉頭越皺越緊。
與此同時,一直揉面的胖子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教主,那邊那個姑娘剛剛用手語往外面傳消息了。」
十三娘聞言神情一怔,「跳蚤,能看清手語的內容嗎?」
被十三娘喚作跳蚤的那個胖子略做沉吟道:「那姑娘是背對著我,我看不太清,且手勢在我這邊看還是反的,所以我不能確定她傳出去的是什麼消息,但我隱約看出來了一個關鍵詞。」
「是什麼?「
「辨認!」
跳蚤斬釘截鐵的說道。
「唉~~~!」
十三娘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咱們這個麵館怕是開不成了!」
「麻爺,通知下去,讓外圍人員就地解散各自撤離吧!」
被十三娘稱呼為麻爺的那個乾巴老頭兒在得到命令後,隨手在鍋里撈出一塊兒滷肉丟在了菜板上,繼而抄起菜刀開始有節奏的剁了起來,咚咚咚的聲音足以傳出老遠。
「跳蚤,你這邊揉完這坨面就歇了吧,出去跟戰神商量商量晚上去哪落腳。」
十三娘話音還未落地,窗戶外切面的那個漢子手上動作就是一頓,接著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教主,聽說黑衣巷那邊新上了幾道硬菜,我想去嘗嘗。」
「怕是沒有機會。」
揉面的胖子終於抬起頭,被一臉肥肉擠成縫隙的眼眸死死的盯著路邊剛剛停穩的一駕大馬車。
十三娘也是看著馬車方向面露狐疑的說道:「這是天機閣的馬車,天機閣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也和那個小子有關?那個傢伙到底是誰查到沒有,為何還沒傳回消息?」
剛剛收刀的麻子正在清理案板,聽到十三娘的話後二話不說手中菜刀再次剁了起來,只不過這次菜刀起落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街邊,馬車廂里出來的赫然就是天機閣璇璣堂的堂主葛輝,只不過這老哥並沒有刻意隱秘自己的身份,就那麼大張旗鼓的帶著兩個衣著同樣不凡的人來到高陽面前。
黃道臨是個有眼色的,都不待高陽吩咐便主動起身,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然而還不等高陽與葛輝開口寒暄,米蘭卻先開口了,「裡面那個老頭兒看到這位大人過來後剁肉的聲音明顯加速了,顯然他們是認出這位大人是誰了。
「如果我沒分析錯的話,這一陣急促的敲擊聲應該是通知附近的同夥迅速撤離。」
本想見面先說兩句場面話客氣客氣的葛輝聽到米蘭的話後不由眉頭一皺,眼角餘光不經意的就向麵館里瞥去。
葛輝這個江湖百曉生的諢號可絕非浪得虛名,只一眼他便看出了端倪,「這不是狂刀楚無敵嗎!他怎麼會在這兒……切面?」
高陽卻是招手打斷了他,「來來來,葛堂主你先坐下,喝口熱乎麵湯再說。」
「高公子,您把我找來就是為了那個人吧?」
「是,也不全是!」
「哦?」 葛輝詫異道:「不知高公子此話何意?」
「不忙,在回答你這個問題前我先問問你,通知你的人沒告訴你喬裝打扮儘量隱秘一點的過來嗎?」
「你這又是雙馬大車、又是護衛寸步不離的,咋地,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誰唄?」
「整的我現在都有點懷疑你是不是跟她們一夥的了。」
葛輝被高陽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公子你有所不知,不是我非得標榜自己的身份,而是我真不能按照你的要求來。」
「咋地呢?」高陽很是納悶的問道。
「咋地呢,呵呵……!」
「高公子你這心也是真大,前腳剛把我們講武堂的鮑堂主踹成重傷,後腳就招呼我出來商量事兒,而且還是斧頭幫的南七幫主親自去的,覷覷咕咕的整的賊神秘。」
「現在整個天機閣從上到下都知道斧頭幫幫主為你馬首是瞻,你說我要是這時候按照你的說法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在跟你出來見面,那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沒辦法我只能將這事兒上報,好在諸位閣老都沒反對,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出來與你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