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
高陽一攤手,「老王這就是你跟我時間短的弊端,不明白少爺我的大戰略方針,既然咱都說到這兒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也沒啥好瞞的,家裡不少人心裡都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首先……」
高陽豎起一根手指,
「等咱們到了遼東那邊,用一年或者兩年時間做好前期規劃以及各種準備工作,最起碼建築原料糧食儲備這兩項得達標才能開動吧。」
「這期間我會把你們每個人的標段劃分出來,比如你負責承建東城牆王憐門及左右各五百丈標段,只待時機成熟時你就可以開工了,匠人統一分配、監工統一分配,後勤保障統一分配,苦力自己想辦法去。」
「屆時會給你們每人配備一支不低於五百人的四海特種作戰兵團,整個關外隨你們本事抓,近有契丹和靺鞨;遠有瓦剌和韃靼;過江還有高句麗、百濟和新羅。」
「這些化外蠻夷你想抓多少就抓多少,不設上限,只要你們能保質保量的完成施工進度就行。」
王憐聞言呆愣當場,在這之前他是真沒聽說也真沒想到還可以抓化外蠻夷回來幹活兒這事,
「少爺,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靠!那我還能攔著你說是咋地?講吧!」
「少爺,你以這種方式對待那些友鄰番邦,就不怕引發他們與大乾的兩國邦交問題嗎?」
「怕啥呀,到了遼東地界,咱們名義上就不是大乾人了,咱們有自己的聚集地,有自己的戰略防禦體系,這種情況下給那些外人的感覺咱們就是新生勢力,是要和他們搶地盤的主兒。」
「屆時很有可能都不用你們刻意出去抓人,那幫蠻夷搞不好都會主動送上門攻打咱們。」
「所以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咱們出去,只能是替大乾吸引火力,絕不會讓大乾跟著吃瓜落的。」
「而且我就把話放這兒,一旦咱們把那些蠻夷打疼了,這幫逼肯定會找大乾尋求幫助的,到那時我再假借小九之口朝他們多要點好處,待劃拉的差不多了再揍,揍完再劃拉,既要又要,豈不美哉。」
王憐卻是搖頭,「若真的發生這種情況,我覺得少爺你應該聯合當今天子陛下,前後夾擊,徹底剿滅這些化外蠻夷,以保後世子孫不再受這幫野蠻人的侵擾。」
「不不不……」
高陽連連擺手,
「老王你這個想法是錯誤的,這世上哪有殺雞取卵的道理。」
「你若是把那些蠻子都剿滅了,咱還上哪兒抓人幹活去。」
「你可要知道,咱這個工程沒個二三十年下來根本就干不完,而那些苦力的生命周期又很短,沒等活到死呢就累死了個屁地。」
「所以你們這些包工頭子必須得做好隨時補充青壯苦力的準備。」
「所以新城竣工前,蠻子不能滅。」
高陽的話聽的王憐哭笑不得,「少爺啊,這樣做萬一將那些蠻子逼急了,他們在聯合起來可就麻煩了。」
「咱們這些武者無論個人實力再怎麼強,一旦面對百萬大軍的真正圍剿,除了逃跑外還真就沒有其他選擇。」
「即便算上你那裝備精良的四海兵團也白扯,兵力相差太懸殊的情況下,再好的裝備也都是花架子,一碰就碎。」
「老王你外行了不是……」
說話工夫高陽起手在地上找了一根草棍兒畫了一個半圓不方的大圈兒,又在大圈兒里分別畫了好幾個小圈兒,然後指著中間的那一個說道:
「打比方這是咱們要建城的地方,周圍這些……」
高陽在小圈上挨排兒點了一遍,
「分別是剛剛說的那些部族。」
「現在我讓你出去抓人,你告訴我你去哪抓?」
王憐隨便一指,「若是工程吃緊的話,那就可近的來唄!」
「好!」
高陽在那個圈上畫了一個叉,「咱就當這是新羅人的部族。」
說完高陽指了指畫叉周圍那兩個小圓圈,「這是百濟和高句麗,他們兩家跟新羅有世仇。」
「我問你,這種情況下他們會出兵幫著新羅人討伐咱們嗎?」
王憐搖搖頭,「應該不會,而且還非常有可能對新羅人落井下石。」
高陽又重新指回代表新羅的那個圈,
「這逼地方滿打滿算也就百十來萬人,刨除老幼婦孺,真正能拉出來幹活的健壯勞力也就那么二三十萬。但在重體力的極致壓榨下,這些人能挺過兩年的十不足一。」
「所以當你隔段時間再去這裡抓人時很可能就會發現,這裡會被上述的某個部族給占領了,也許是百濟也許是高句麗。」
「但這都不重要,不管是誰占領的,呃……打比方就是百濟吧,屆時你只需派特使去拉攏另一方,也就是高句麗。口頭上隨便許諾好處,大餅往死了畫,只要不讓百濟和高句麗他倆合夥,你咋吹都行。」
「協議達成後咱們就可以對百濟動手了,而高句麗這時恐怕還在做夢,夢到他跟著咱們的腳步在後面撈個盆滿缽滿。」
「這一進一出又得兩三年過去了吧,等咱們把百濟的有生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最後剩的那個高句麗還是個攬子呀!」
「一旦咱們這邊開工,拿下整個東南半島也就五六年的事兒,有了這個可進可退的大後方作保證,咱們的基本盤就算穩了。」
「到那時你們在以同樣的方法分化北境各部族,打一家拉攏一家,慢慢的將他們蠶食乾淨,等那幫傢伙反應過來的時候,咱們早就成氣候了,即便他們想抱團來襲也為時已晚了。」
王憐有些蹙眉道:「少爺,這行軍打仗的事情老夫不擅長啊,要不你去五軍都督府借調一批參將如何?咱們干中學,想來用不了幾年就能培養出自己的優秀將領。」
「靠!」
高陽忍不住扶額,「老王你想啥呢,還行軍打仗,你咋不讓我封你當個大將軍呢?」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啥身份,你是悍匪,打家劫舍燒殺搶掠的那種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