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高陽一巴掌拍在王憐的肩膀上,
「老王啊,雖然你嘴硬,但就你這語氣和態度,擺明了就是不甘心嗎!」
「不甘心就對了,別說你了,我特麼也不甘。」
「人生在世不過百年,誰不想活他個轟轟烈烈,誰不想活他個萬世流芳。」
「你以為寫進史書里就算千古留名了,屁吧!」
「寫進史書里的人多了,你是老幾?」
「沒有驚天偉績、沒有傳世佳作,你就算被人寫進史書也只不過就是一個背景板,就是那種若干年後專門研究歷史的老學究都不願意研究的存在。」
「所以為了你們這幫老傢伙,為了我自己,為了那些追隨我的人,我要窮盡一生之力建一座城,建一座震古爍今絕無僅有的城,建一座就算不寫進史書也能流芳百世的城,建一座後世想要拆卻發現拆比建還費事的城。」
「而這座城的某段城牆上,必然會有一道城門被稱為王憐門。」
「千年後,一個少年隨著父親經過此門,少年仰頭問,爸爸,為什麼這道門要被稱為王憐門。」
「父親輕輕摸著乖巧的兒子,緩緩說道:相傳千年以前,這座城門樓子是由一位名叫王憐的老先生主持修建的。竣工後,城主為了表彰他的努力與付出,特將此門命名為王憐門。」
「而且為了防止後世篡改,還特意將這個名字用整塊花崗岩雕刻出來後直接砌在了城牆之上,以供萬世瞻仰。」
「據說,老先生離世後,其遺骸也與這些巨石一同砌進了這座高大偉岸的城門樓子裡。或許,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讓自己的在天之靈,能日夜守望著後世的兒女,平平安安地從這道門裡進出往來吧!」
高陽這一個大餅畫下來,自己沒覺得咋地,但王憐卻是遭不住了,身為古人的他哪經受過這種精神上的洗禮。」
他是做夢都不敢想,一座城池的大門會用王憐這兩個字來命名,對於他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來講,這個命名已經不足以用殊榮這兩個字來形容了,說是無上榮耀都不為過。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他的名字會隨著這座城堂堂正正的刻進歷史,名副其實真真正正的做到流芳千古。
這一刻,王憐感覺體內的血液都在燃燒,大有一種甘灑熱血寫春秋的衝動。
深呼吸,調動體內真氣,強壓下心頭的燥熱,冷靜下來的王憐問出了心中所想,
「少爺,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要打造的這座城到底是一個什麼規模,但從你的描述中不難得知,這將是一個無比浩大的工程。」
「由此引申出一個問題,這個理論上即將動工的項目,無論從人力、物力還是財力上來看,都超出了你現階段的承受能力。所以我想冒昧地問一句,你打算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問得好!」
高陽十分讚賞的誇了一句,然後賤兮兮的朝著王憐挑挑眼眉,問道:「老王,你知道京城裡的人現在都怎麼傳咱們那個黑衣巷嗎?」
王憐苦笑,「少爺啊,這個問題你還真難不住老夫,我聽說了,外界都傳黑衣巷裡住著一夥悍匪,咱們這戶人家被人美其名曰的稱作悍匪一家人,而你自然而然的就是那個匪首了,雖然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
「啪!」
高陽打了一個響指,
「對唄!既然咱都已經被人誤認為是悍匪了,那還矜持個屁呀。待到了遼東那頭,只需順著這個路子繼續做大做強不就OK了嗎。」
說到這兒高陽伸出一根手指,
「先說人力,這一項是最好辦的,「
「杜殺那邊這兩天帶人抓小偷這事兒你知道吧,陸陸續續已經抓兩三萬了,待他把京師地界上的佛爺劃拉乾淨估計得有小十萬。」
「這批人員作為勞改犯過去主要任務就是墾荒,因為無論是種地也好還是打造臨時庇護營地也罷,都離不開先期的墾荒大軍。「
」這就是墾荒團存在的意義,在他們無限推進的同時,一定會有一少部分人因為工作優異而湧現出來,也會有無數人跟不上這種節奏就此淪落為塵埃。」
「死的那些就不說,活下來的這一少部分人日後都將會成為你們建城時手中的鞭子。」
「你們的鞭子抽向哪兒,他們就會出現在哪兒,對項目進度和工程質量負有一定的責任,是施工環節中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
「簡單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大浪淘沙適者生存,人才儲備優中選優。」
王憐若有所思道:「少爺你的這個構想屬實精妙,試想下,能在這種環境下脫穎而出並且走到監工位置的人,肯定要比以往朝廷項目中那些只會頤指氣使實則啥也不懂的太監們強太多了。」
「可是……」
說到這兒王憐話鋒一轉,「就算大浪淘沙能培養出一部分稱職的監工,可面對這麼大的一個工程,光有這點監工可不夠幹啥的。」
「匠戶我就不說了,聽他們說你老早就已經開始往那邊移民了,尤以各種能工巧匠為主,這一點我只能說佩服,未雨綢繆這一塊算是讓少爺你給玩明白了。「
「拋開這些不談,現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幹活的苦力你打算從哪找?」
「這麼大的一個工程可不是隨便找個幾百人或者幾千人就能玩的轉的。」
「剛剛我在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若是按照你預想的規模整座城池全面開工的話,沒有個十幾二十萬的苦力根本就開動不起來。」
「咱就是滿大乾各州府張貼招工文書都不一定能湊夠這麼些願意去遼東那邊當苦力的人。」
「而且這還不是賺多賺少的事兒,而是屬實沒人願意去那苦寒之地賺那點微不足道的血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