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星河並沒有想像中的氣急敗壞,而是一臉皮笑肉不笑的對杜殺說道:「這麼說我還應該謝謝你饒我一命了?」
杜殺同樣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武閣主,我告訴你這件事的目的不是為了讓你感恩於我,而是為了讓你知道一個事實。」
眼皮狂抽的武星河故作不在意的問道:「什麼事實?」
「呵呵~!」
杜殺笑了笑,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這人啊,千萬別拿自己太當回事兒,其實你們的死活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念頭而已。」
這話太囂張、太刺耳、太扎心。
別說天機閣的那幫大手子聽著不高興了,就連靜玄這邊的聽的都直皺眉頭。
與此同時,天機閣陣營里,脾氣最火爆的二長老實在是忍不住了,一聲暴喝---「小子找死」---直接衝出人群直奔杜殺而來。
那裹挾著風雷之勢的一拳恨不能當場捶爆杜殺的腦袋。
二長老這一拳來的太突然,突然到在場之人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以至於他們想阻攔的時候已經晚了。
「老二,不可傷他性命!」 這一嗓子是武星河喊的。
「小杜快閃……」 這一聲是靜玄喊的。
「妹夫小心!」
「妹夫小心……」
這道柔美且激昂的和弦音是黃錦屏和程蝶衣一起喊出來了。
然而現實卻是來的那麼猝不及防,就在眾人話音剛落,眼見一場血腥場面或者是大戰即將發生的那一刻,全場的躁動卻被杜殺隨手一招硬生生的按下了暫停鍵,一時間鴉雀無聲。
但見杜殺左手穩穩的接住了二長老打過來的那記重拳,右手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間閃電出手,五指如鉤嗎,穩准狠的掐住了二長老的咽喉。
現在只要杜殺手指用力,天機閣的這位頂尖戰力瞬間就會命殞當場,百死無生的那種。
不過杜殺並沒有那樣做,而是略過在場的所有驚懼目光,直接看向遠處正不厭其煩的給自己老闆扒瓜子瓤的高陽。
而高陽那邊則是在投餵給陸童一粒兒瓜子仁後才不緊不慢的朝杜殺喊道:
「你不用瞅我,他死不死跟我有啥關係,我也不認識他。」
「不過……」
說到這兒高陽頓了頓,將手裡剛扒出來的瓜子仁投餵給陸童後才又接著喊了起來,
「不過我建議你別弄死他,因為那樣做毫無意義,你除了能給自己惹來一堆仇家外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我給你的建議是將這老頭兒的條命賣回給天機閣,對方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贖回他的,你正好也能藉機把未來大婚需要花費的銀兩賺出來。」
高陽話落,全場一片譁然,尤其是天機閣那邊,一個個的恨得咬牙切齒的。
不過恨歸恨,現實當中卻沒屌卵用,因為自家二長老的脖子還在人手裡掐著呢。
這一刻,武星河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內心也是深感恐懼,他實在是搞不懂,這麼猛的一個人為何從未在江湖上嶄露過頭角。
「放開他吧!一切都可以談。」
杜殺搖搖頭,「你們先報價吧,滿意了我自然就會撒手的。」
面對這種毫無下限的羞辱,武星河盯著杜殺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說道:「我說了,放開他,一切都可以談。」
「但,士可殺不可辱,你若繼續挑戰老夫的底線,我就是拼著二長老的命不要今天也要將你伏誅當場碎屍萬段。」
杜殺笑了,起左手輕輕拍打臉憋黢紫的二長老臉頰,就是那種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的打法。
「啪啪啪……!」
一下一下拍的那叫一個脆生。
還一邊拍一邊冒壞水兒,「老頭兒,聽到沒有,你們老大打算放棄你了,你說咋整吧?」
一旁,剛從極度震驚中緩過神來的靜玄這時也有點慌了,這個瘋批玩意兒若是真把天機閣的二長老掐死了,那事兒就大了,屆時整個江湖因此翻了天都說不準。
「杜殺!」
靜玄虎著一張臉大聲勸慰道:「聽師太一句勸,先把人放了,有啥話大家坐一起心平氣和的說。」
杜殺冷笑著反問靜玄,「師太,你是不是擔心我弄死這老頭兒的後果,害怕因為我的過失繼而連累你們峨眉一起遭到天機閣的瘋狂報復,如果是,那我只能說師太您想多了。」
「因為天機閣這幫人里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所以現在就算我掐死這老頭兒,他們在付出一定的代價後也會選擇明哲保身,最大可能會躲在私底下惡意造謠抹黑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而到我這兒,情況則是完全不一樣,就這老東西剛剛那一拳,若不是我還有點實力能接住,這會兒工夫恐怕腦瓜子都得讓他削放屁了。」
「如果我死了,那事兒才叫大了呢,遠的不說,就說眼前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全都得為我陪葬。」
「所以師太您覺得我和天機閣之間還有心平氣和談話的必要嗎?」
靜玄聽完杜殺的話,下意識的往高陽那邊看了一眼,她有點不太敢相信那兩個膩膩歪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能幹出那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武星河也順著靜玄的目光往高陽和陸童那邊看了看,一時間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杜殺這時卻對手上掐著的二長老恐嚇道:「對不起了老頭兒,現在的情況有點尷尬,天機閣方面不想花錢贖你,而我總這麼掐著你也怪累的,所以我只能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你了。」
「一是我現在就送你上路,一死百了的那種,死後的任何事情都跟你沒關係了。」
「再一個選擇就是你以後跟著我混,未來在我府上當個雜役,幫我看門護院牽馬趕車,也算是我給你找了一個養老的活吧!」
說話間杜殺五指用力,眼中真真切切的閃過一抹肅殺之氣,
「給你三息時間做出選擇!」
「一、二、三……」
「臣服還是死?」
「住手!」
關鍵時刻武星河一聲暴喝,
「我們給錢,我們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