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我去,還是老哥你最夠意思,知道給我留座兒……」
「咦~,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啊,我咋沒見過呢?」
「我靠,今晚不會是你倆的定親宴吧?」
「不對不對……,今晚定親的應該是杜大爺,我記得董鵬卿在寫禮帳時提了一嘴。」
說話間秦夢都沒用人讓自顧自的拉開了一把椅子,大咧咧的坐在了高陽身邊,也不管別人是用如何異樣的眼神兒看自己,反正是毫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滿了一杯茶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
高陽笑呵呵的對董小婉解釋道:「這是我妹,沒大沒小的讓你見笑了。」
董小婉剛想說小孩子童言無忌沒關係,結果放下茶杯的秦夢又開口了,而且還挺一本正經的,
「這位姐姐,看你長這麼漂亮又這麼靦腆的份上我好心勸你一句啊,你現在最好立刻換一張桌去坐,真的,我這真是為了你好。」
董小婉懵了,心道高公子這妹妹也太不講理了,自己這剛坐下,話沒說上兩句、屁股都沒捂熱乎呢,咋就要攆自己走呢,憑啥呀?
遂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為何?」
秦夢小大人般的朝大廳里努了努嘴兒,然後才煞有其事的解釋道:
「姐姐你看,這大廳里的賓客都快擠冒漾了個屁的,結果就這桌空這麼多位子沒人來,想來是我哥跟這位老爺爺之間肯定有點啥事。」
「咱就笨尋思,連我大嫂那麼硬個茬子都不樂意過來摻和的場合你說你一個扭扭捏捏的新人往前湊乎啥?」
「所以姐姐你聽我的,趕緊遠離這是非之地,上……那個……」
說到這兒秦夢四下撒麼了一圈,然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張桌子說道:「你去我念念嫂子和蘭蘭嫂子那桌吧!」
「我這倆嫂子都沒啥心眼子,人也都可好了,就你這靦腆勁兒絕對能跟她倆玩一塊去。」
隨著秦夢的話落,後知後覺的董小婉也是反應了過來,暗罵自己簡直都要蠢到家了,從小就知書達理的自己怎麼會做出如此喧賓奪主的事情來呢。
一念至此董小婉急忙起身,非常歉意的給高陽還有武星河施了一個禮,然後就有些茫然的站在那裡了,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坐是好了。
高陽雖然狠狠的瞪了秦夢一眼,但他還真就沒挽留董小婉繼續坐在自己的身邊。
就像剛剛秦夢分析的那樣,就今個兒這種場合,她一個四六不懂的小萌新坐在自己身邊屬實有點不太合適。
「三啊……」
高陽回頭喊書劍,
「你之前不是見董小姐一面嗎,來來來,你帶她去你那桌擠擠,吃喝啥的你照顧一下。」
眼見董小婉被一位身穿奢華盛裝的熱情少婦拉走,一直退守一旁靜觀事態發展的孫承宗心中直呼好傢夥,合著滿大廳的江湖豪俠中只有眼前這個小丫頭才是真神啊!
秦夢剛剛說的那番話別說孫承宗直呼好傢夥了,就連一直拉個臉的武星河都感到了驚詫。
但見他先是饒有興致的端詳了一遍秦夢,然後才對高陽誇讚道:
「令妹小小年紀能有如此洞察力已是難得,不曾想分析事情的角度也是如此的刁鑽,三言兩語便能直指問題核心,我認為用急智如妖驚艷絕絕來形容令妹都不為過。」
高陽故作謙虛的擺了擺手,「我妹這都是小聰明,難登大雅之堂,擔不得武閣主如此高的誇獎。」
「夢夢……」
「爺爺誇你呢,還不快謝謝人家。」
興奮勁兒剛上來的秦夢哪有工夫搭理武星河這個白鬍子老頭,她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而是一把摟住高陽的胳膊開始晃了起來。
「哥哥哥……!」
「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我在三山街那邊兌到鋪面了,而且還是十字街把角的最好位置,臨街三層樓,後院兒帶一個超大的院子,賊啦帶勁。」
高陽則是狐疑道:「竟特麼扯犢子,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怎麼可能落到你頭上?說,你不是威脅人家了?」
「哥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是真沒威脅人家,不信你問鐵蒺藜她們,還有我葉大爺,他們可都是全天跟著我的,我耍沒耍手段你一問便知。」
「真的?」 高陽依舊有些不信。
「真的!」
秦夢還信誓旦旦的補了一句,「我要騙你是小狗的。」
「我擦~」
高陽佯裝出一副受驚不已的表情誇張道:「居然真有餡餅能砸你腦袋上?來,你跟哥說說,你到底是咋盤下來這間鋪子的。」
一聽問這事兒,秦夢頓時眉飛色舞的來了精神,
「哥我跟你說,這人好管閒事兒還是有好處的,不然的話我上哪兒能盤下這麼好的一間鋪面。」
「啥意思啊?」 高陽十分配合的捧了一句。
「嗨~,這事兒要說出來都能編話本你信不?」
「這不我今個兒一早就出去了嗎,結果晃悠了大半天,連牙行都去問了,也沒在三山街那邊尋麼著一個合適的鋪子。」
「倒不是說沒有鋪面出兌,只是有意向出兌的那兩間鋪面位置和面積都不盡如人意。」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癱在車裡感悟那即將開啟、有如噩夢一般的童年之際……」
「嗨~,你猜怎麼著……?」
「路口有人鬧事兒,呃……」
「也不能說是鬧事兒,勉勉強強算是發生了些許口角吧!」
「就我這好信勁兒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關鍵時刻不湊到第一排都不算看熱鬧。」
「於是我揣兩把瓜子就過去,結果你猜怎麼著,居然是一群臭烘烘的叫花子堵人家門口要飯。」
「被要飯的那家是間成衣鋪子,專賣高端定製女裝,進進出出的不是小姐就是貴婦,結果讓這幫臭花子一攪和,是外面的不敢往裡進、進去不敢往外出。」
「且那鋪子裡的管事還是位手無搏雞之力的女子,應付這種事除了給銀子時再說幾句客套話外,那是拿這幫叫花子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