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秦夢故意頓了頓,看向高陽十分認真的說道:
「哥你是了解我的,就我這小暴脾氣怎能容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發生這種事兒,於是我就讓鐵鎬他們把那群花子攆跑了。」
「聽好了啊,是攆,不是揍!畢竟那群要飯花子也是可憐人。」
「我本以為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說到此處秦夢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了起來,
「哎……!」
「你猜怎麼著……?」
秦夢啪的一拍桌子,跟個說書先生似的將懸念拉滿,
「沒想到啊……」
「好人好報來的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那女管事萬分感激的把我請了鋪子裡,又是茶又是果的,整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遂腦瓜子一熱……」
「就把大話扔出去了。」
這一刻秦夢簡直就是高老二附體,拍著胸脯對高陽白話道:「我告訴燕兒姐了,以後有事儘管吱聲便是,她這店我罩著了。」
小丫頭怕他哥不明白,隨口還解釋了一句,「燕兒姐就是那位女管事,她叫春燕兒。」
「結果你猜咋地了哥?」
高陽一看自家這老妹兒都有點上頭了,這情緒價值必須得跟進啊,於是表情誇張的配合了一下,
「咋地了妹兒?
情緒價值空前高漲的秦夢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興奮之餘將自己知道那點事兒全撂了。
「哥你都不知道啊,本來就手幫個忙的事兒,結果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燕姐居然說她上頭的東家不想幹了。」
「當時我都懵了……」
「燕姐給理由也很簡單,就是每天應付這些無窮無盡的瑣事心太累!」
「以至於她們早已在私下聯繫買家兌店了,所以勸我我不必跟著她們操這心。」
「哥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是啥心情,那腦瓜子真是嗡嗡的。」
「真是應了你常說的那句話,正愁沒人教天上掉下個粘豆包,這天大的好事兒它居然真的就落我頭上了。」
「當時把我激動的都不知該如何表達喜悅了,實在找不著宣洩口的我只能讓鐵鎬他們追出去把那群要飯花子揍了一頓。」
「這次是真揍,不是攆。」
高陽扶額,簡直沒法再聽下去了,於是直接打斷了還想接著吹的秦夢,
「然後你跟人家說正好你打算盤店,人家就把店兌給你了是嗎?」
「怎麼可能?」 秦夢傲嬌的白了高陽一眼。
「真當我傻呢?」
「這麼大餡餅突然砸下來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詐,我不得先打探清楚了再說,謀而後動的道理我還是懂得。」
「那你咋打探的啊?」高陽適時的當起了捧哏。
不比桌子高多少的秦夢嘿嘿壞笑起來,眉飛色舞的對高陽白話道:
「我是先旁敲側擊的問燕兒姐,這麼好的鋪面應該好往外兌吧,還至於私下裡偷偷摸摸的聯繫買家嗎?」
「本以為她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搪塞我,沒想到這大姐賊拉實誠,一言不合全撂了。」
「經她解釋了我才明白,之所以她們不敢大張旗鼓的往外兌店,實在是因為三山街那一片兒的勢力過於複雜。」
「按燕姐話里的意思講,就是每間商鋪的後頭都有人罩著,一旦公開轉讓,必會引來無數人競爭,屆時兌給誰不兌給誰都會得罪人。」
「還有最主要一個原因就是她們店裡積壓的庫存太多,一旦公開出兌,這些庫存必會遭到買家們的聯手抵制,屆時這些貨很有可能就砸手裡了。」
「與其曝光出去一文不值,不如私下裡聯繫買家將其列為兌店的必選項,想兌店,必須接貨,哪怕少給點也比扔了強。」
高陽聞言愕然道:「所以你就連店帶貨一起接了?」
秦夢哭笑不得的點點頭,「嗨~,你可別提這事兒了!」
「當時我也是讓那燕兒姐說的老緊張了,尋思又兌店又接貨的,不得花老鼻子錢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
「那燕兒姐使個大勁鼓足勇氣要了我二十三萬兩銀子。」
「二十萬是店鋪轉讓費,三萬是她的那些庫存,這點銀子都不及鐵蒺藜她們從任大彪那兒收回來的欠帳一半多,整的我白跟著緊張了半天。」
「這……這就完事了?」 高陽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完事了!這還有啥複雜的嗎?」
「燕兒姐代表她們東家想往外兌,遇見我這麼一個不差錢的想接手,我倆一拍即合,這事兒就成了。」
「對了,哥……」
「我大鳳姐來了嗎?」
「沒有啊!」
「那她一會兒來不來啊?」
「不來!今個兒這個江湖局,她不可能來的,再說也沒人叫她呀,她來個屁。」
「哦……」
秦夢訕訕道:「那算了,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
高陽笑問,「啥事兒啊妹兒,整的神神秘秘的?」
「沒啥……」
秦夢無所謂的擺擺手,
「我和燕兒姐約好明個兒去衙門給那間鋪子的房契更名,我怕衙門的人因為我歲數小在不給我過戶,這不尋思提前找人跟衙門那邊打聲招呼,免得到時麻煩嗎。」
「嗨~!」
高陽十分無語的揉了揉秦夢的腦袋,
「我尋思多大的事呢,結果就這,都不夠你大鳳姐張回嘴的。」
「行了行了,這點破事兒找你五哥就能辦,可別難為你大鳳姐去了,你快讓她消停的上班吧。「
「我五哥行啊?」 秦夢略顯狐疑的問了一句。
高陽哭笑不得的說道:「他特麼就是衙門口的,雖然不是直管,但都是一個槽子裡吃飯的,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點小事兒有啥不行的。」
「行了你趕緊滾一邊去吧,一天天說別人的時候可能耐了,到自己的時候一點眼力見也沒有。」
「還有啊,今晚就別可那瞎嘚瑟了,你媽明個兒就走了,你好好陪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