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妙雲話落,秦夢噗的一聲吐掉嘴裡的骨頭渣子,十分鄙夷的說道: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人,明明可以自食其力有尊嚴的活在陽光下,非要好吃懶做的把自己混成一攤爛泥!」
說到這兒秦夢起身離席,還隨手扯了一個雞大腿。
「哎哎哎……,你要幹啥去?」翠娥不解道。
「我去會會那個老不羞。」
「你去嘚瑟啥?你趕緊給我老實兒的坐這兒吃飯。」
「媽~,那老頭兒是來找我的,大喜日子我不能讓我杜大爺為難。」
「找你的……?」
這一刻別說翠娥了,前後兩張桌的人都懵了。
翠娥更是沒憋住笑出聲,
「我說夢夢你別鬧了行不,自己多大點個兒不知道啊,人家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找你一個小屁丫頭幹啥?過家家啊?」
已經朝外走的秦夢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話,他的那些徒子徒孫是我讓人揍的。」
翠娥瞬間傻眼了,「啥,你個丫崽子居然讓人把丐幫弟子打了?」
同桌的陳妙雲望向秦夢那倔強的背影不由搖頭苦笑,「這回有熱鬧看了,不出意外的話鐵掌神丐今個兒要栽啊!」
翠娥瞪了陳妙雲一眼,「你別在那說風涼話,有這工夫還不趕緊去把夢夢拽回來,別在讓那些叫花子傷到她。」
何賽飛見自己這個理論上的妯娌挨呲噠了,急忙出言打起了圓場,
「娥姑娘,你就放心吧,今個兒是咱家主場,所以從夢夢起身離席的那一刻起,這就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事兒了。」
「我就把話給你放這兒,今個兒這屋裡誰傷著了、夢夢都不帶傷著的。」
「退一萬步講,萬一夢夢真因為這些叫花子有個小刮小蹭啥的,哪怕她只是摔了一個屁蹲兒,咱家那位活閻王都能把整個丐幫給他揚了。」
門口方向,洪老幫主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這位衣著華麗的舉止囂張跩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小丫頭勸道:「小娃娃,老夫是來辦正事兒的,沒工夫陪你嬉鬧,快回你家大人身邊待著去。」
說完這些,老幫主聲若洪鐘的朝大廳里喊了一嗓子,「這誰家孩子,趕緊領回去。」
「哈哈哈……」
大廳內頓時響起一陣哄堂大笑,有嘴欠兒江湖人甚至還招呼秦夢去他們那桌吃飯。
秦夢完全無視這些人的鬨笑,而是板起小臉一本正經的問洪峰,
「你確定你是來找人的對吧?」
哭笑不得的洪老幫主無奈的點點頭,「是,我確定我是來找人的。」
「那他們呢?」
秦夢一指那群破衣婁嗖的叫花子問道:「他們也是來找人的嗎?」
「對呀~」
洪峰想也沒想、理所當然的說道:「他們是跟老夫一起來的,當然也是過來找人的。」
秦夢上前一步昂個腦袋一字一句的問道:「既然你們是來找人的,為何進門後卻打起了呱噠板兒要飯?」
「呃……這……」
這一刻,號稱鐵掌神丐的丐幫幫主洪峰居然語塞當場,他是真不知道這個問題應該咋回答好了。
關鍵時刻,剛剛那位帶頭打板兒容貌有些陰鷙的九袋長老說話了,
「你個小丫崽子懂個屁,這是我們丐幫的優良傳統,無論誰家有喜事,我們都去要去唱賀。」
秦夢歪著腦袋看向說話的丐幫長老,十分鄙夷的說道:「你真不要臉,居然把上門要飯說成優良傳統,我看你這是好吃懶做久了忘了自己是叫花子了吧?」
「要不要我幫你捋一捋你們為嘛要唱賀,是不是為了討主家歡心能多給你倆饅頭吃?」
「趕我哥講話了,這人吶,一旦跪久了,就站不起來。」
「行了,今個兒我也不給你饅頭,這雞腿你拿著,謝謝你們這幫臭烘烘的傢伙過來唱賀道喜……」
說話間秦夢將手裡那個油乎乎的雞腿塞到那位丐幫長老的手裡,然後一指大門口方向,語氣賊啦囂張的說道:「聽好了,我只說一次……」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不要影響這些來賓的食慾。」
那九袋長老看著手裡的雞腿懵逼了,這是什麼情況,自己堂堂丐幫九袋長老,宗師入門級選手,居然被一個牙都沒換利索的女娃娃當眾給羞辱了,關鍵是這股邪火他還沒地兒撒。
這時候他若敢當眾對這女娃娃動手,大廳里的這千八百個幫江湖豪傑用唾沫都能淹死他。
憋了半天,丐幫這位九袋長老終於老臉通紅的憋了一句,「這誰家閨女啊,咋這麼討厭呢,趕緊領走。」
這一刻,就連一旁的靜玄都有些蹙眉的掃視在座來賓,想看看這小瘋丫頭到底是誰帶來的,事後高低得找他嘮嘮家教的問題。
沒辦法,今天上午才剛剛進城的靜玄師太是真不知道秦夢是誰,如果她要知道眼前這個熊孩子是誰,絕對不敢撂臉子。
「啪~」
落針可聞的大廳里傳來一道拍桌子的聲音,但見靠近觀禮台那邊站起一位身穿華服的貴婦,一手掐腰一手指著丐幫那位九袋長老破口大罵,
「你個臭要飯要不要點臉,我家閨女好心好意給你雞腿吃,你非但不領情,居然還嫌孩子討厭,哪有你這樣的。」
「行,你不是嫌棄孩子討厭嗎,那雞腿你別吃,給我放那,我特麼餵狗也不給你。」
越說越氣的翠娥指著門外咆哮道:「你們這幫臭要飯的,都特麼給老娘滾。」
裡間桌,高陽朝著武星河挑挑眉,然後往翠娥那邊努了努嘴,悄聲說了一句,「這我姐,猛不?」
武星河一愣,隨即滿眼愕然的問道:「那個叫夢夢的小丫頭不是你妹嗎?」
「對啊!」高陽點點頭。
武星河偷偷指了指翠娥,「然後你說這位是你姐?」
「是的,」 高陽再次點頭。
武星河徹底懵逼了,有些不確定的問高陽,「你妹是你姐的閨女?」
「對啊,我妹是我姐的閨女,親的。」
「不過我姐不是我親姐,我妹也不是我親妹,所以我們各論各的。」
堂堂天機閣主在這一刻陷入了頭腦風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