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陽話落,本就氣哼哼的洪老幫主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跟個老無賴似的開始破口大罵,
「你特麼放屁……」
「你才跟個傻子似的呢……」
「你丫的毛長齊了嗎就敢在這兒大放厥詞的教訓老子。」
「老子特麼成名的時候你爺爺過門檻子可能都刮卵弦子呢。」
從小就在對噴環節中長大的高陽絲毫沒拿洪老幫主這幾句含媽量極低的污言穢語當回事兒,
但見他一邊伸出小手指舒爽的摳著耳洞一邊滿眼不屑的說道:「爺們兒別看你現在叫的歡,一會兒我就讓你拉清單。」
「那個誰……」
「李鬼,你把那幾個老么咔嚓眼的傢伙給我看住了嘍,尤其是那個姓馮的,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李鬼聞言咧個大嘴叉子森然一笑,
「放心吧少爺,這幾個腦滿腸肥的小卡拉米都禁不住我吹口氣兒的。」
略微有點反應過味兒來的洪峰心裡終於畫魂了,他看著那摳耳洞都能把自己摳的齜牙咧嘴的高陽不由的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小子這是故意的對不對?」
「無論我剛剛答不答應你的索賠要求,你個犢子玩意兒都會找藉口踩我丐幫的盤子?」
「說吧,意欲何為?」
「哎嘛~」
高陽扶額,
「爺們兒你終於開竅了,真特麼不容易啊!」
彈了彈小指甲上的耳屎,高陽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用說教的口吻勸慰道:「老爺子,都不是我這個當小輩兒的說你,真的,就您老這心思單純想事兒不過腦子人家說啥就是啥的性格是真不適合在這個位置上繼續幹下去了。」
「聽我一句勸,把這幫主的位子讓給有腦子且務實的後輩吧,你該退休退休,該養老養老,丐幫內部這些糟心爛眼子的事兒就別摻和了。」
高陽這一番話,雖然說的很難聽,但洪老幫主居然罕見的保持了緘默,思慮良久後才緩緩開口道:「小子,老夫猜想你剛剛那番話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你肯定是知道了什麼,而且是跟我們丐幫有關的對吧?」
「這樣,把你知道的,或者是把你想讓我知道的告訴我,老夫我視情況而定,看看欠你多大一個人情,如何?」
然而還不待高陽這邊有所表示呢,洪峰身後的丐幫長老們先急了,一個個大呼小叫的不讓洪老幫主聽信讒言。
尤其是馮長老,那氣急敗壞的表情簡直就像要吃人。
這一刻,早已看淡世事且早就不喜歡動腦子的洪老幫主徹底反應過來了,常年代替自己打理幫中一切事務的這幾位長老肯定有問題,而且就看他們這急頭白臉的表情好像還有很大問題。」
一念至此,洪老幫主直言不諱的問高陽,「你小子是如何知道馮長老他們這些人有問題的?」
「幫主,您老人家不能聽這小子胡說八道啊!」
馮長老雖然不知眼前這小逼崽子了解啥內幕,但是屁眼子有屎的他不敢賭啊!
因為他心裡門兒清,他們做的那些事兒根本就見不得光,隨便暴露一件都是大麻煩,這要是全都被牽扯出來,丐幫必然大亂。
別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洪老幫主一天天樂呵呵的啥也不管,可真要犯到他手上,那是真的會死人的。
這一刻,馮長老是真的急了,心裡大罵穆恩那個狗懶子不得好死,死了死了還惹上這麼一個黏糊的煞星。
「就是啊幫主,您老遊歷在外多年,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理應好好休息才對,豈能聽這小兒狂吠。」
「幫主,我看這小子就是碰瓷兒不成心生記恨,繼而開始在這兒挑撥離間,您老可不能中了他的奸計啊!」
「幫主,只要您老點個頭,我現在就傳喚幫中弟子過來把他們攆出去。」
「我就不信了,就憑咱們丐幫的關門打狗大陣還收拾不了這幾三個毛都沒長齊的癟三?」
高陽靜靜的看著幾人急頭白臉的表演,直到都不說話了才笑呵呵的一攤手,
「爺們兒,看到了吧,我可啥也沒說啊,是他們幾個先自亂陣腳的。」
洪峰緩緩轉身,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一眾長老身上刮過,最終落在馮長老身上,盯了足有十數息後才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而也就在這短短的十數息里,洪峰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形也隨之佝僂了起來。
「唉……!」
隨著一聲輕嘆,洪峰朝著高陽招了招手,繼而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
高陽也沒客氣,就那麼大喇喇的一屁股坐了回來,連個拱手禮都懶得比劃了。
「些許家醜讓高公子看笑話了。」
洪峰起了一個話頭兒,見高陽沒啥反應後繼續說道:「其實老叫花子我心裡有數,我這個幫主當得確實不稱職,這一點從我已經十多年沒回過丐幫總舵就能看出來。」
「說實話,即便是這次回來,都不是為了幫里的事兒,而是在外聽說國朝又換新皇帝了,還是位女帝,心下好奇才刻意繞道回京看看的。」
「不想今下午剛進京就遇上這麼多糟心的事兒。」
「算了……」
「不說這些了,顯得忒矯情。」
「咱還是說說此間的事吧,放心,老夫保證他們幾個人不會再有一點逾越的地方,所以高公子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說。」
高陽手指輕輕叩動桌面,思索片刻道:「爺們兒,跟你扯閒篇之前我還是先跟你說說正事兒吧!」
洪峰微微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高陽則是坐直了身姿一臉正色道:「昨晚發生在三山街的那起惡性事件完全是你們丐幫的單方面過錯,按照江湖規矩,談判未妥的情況下我們黑衣巷這邊有理由、且不用背負任何道義上的指責對你們丐幫開戰。」
「這一點不知洪老幫主您認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