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峰眼珠子一瞪不悅道:「拋開你小子碰瓷兒這事兒不說,就你要那一萬萬兩銀子的賠償誰能跟你談妥。」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你這不就是擺明了想踩我丐幫的盤子嗎!」
「行,既然你小子鐵了心的要與我們丐幫碰一下,那老夫接著就是了,你劃道兒吧!」
高陽擺擺手,大義凜然的說道:「爺們兒你別激動,咱不用劃道兒,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就像剛剛說的那樣,我只想打劫一下你們丐幫這座總舵,搶多的算我賺了,搶少我認賠。」
「你們丐幫可以嘗試阻攔,但我們黑衣巷管殺不管埋。」
高陽話落,洪老幫主沒吱聲呢,馮長老那邊又蹦出來了,
「幫主,這宅子是咱們丐幫的總舵,相當於丐幫的臉,不能讓這小子胡作非為啊!」
結果這次洪老叫花子可沒慣著他,一聲冷哼下也沒見身子上有氣息波動,便毫無徵兆的把馮長老崩飛了。
「高公子……」
一道蒼老且無奈的聲音從洪峰口中傳了出來
「說吧,你小子為何對這座府宅如此感興趣?」
「若是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你也不必費勁了,這座宅子老夫直接送你了。」
「不用……」
高陽直接擺手拒絕,
「爺們兒,我謝謝你的好意了,小子我心領了。」
「但人情是人情、債是債……」
「我與其用家人心靈上的創傷去換您老那空口白牙的承諾,莫不如大點干早點散,想要啥自己下手拿來得痛快。」
「呵呵……」
洪峰給高陽比了一個大拇指,
「你小子是個人物,居然能把上門打劫冠上一個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牛!」
「別別別……」
高陽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
「小子當不得您老的誇讚,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之所以非要下手搶而不接受您老的饋贈,說白了,就是為了能師出有名讓自己的吃相顯得不那麼難看。」
「否則誰願意大半夜的把兄弟們都豁楞起來跑您這兒干體力活。」
說到這兒高陽話鋒一轉,
「爺們兒,正事兒說完了,趁我的人現在還沒到,歘這點時間我可以陪你扯扯閒篇。」
「那啥,您老起個話頭兒,小子我定當知無不言……」
洪峰微微點頭,「高公子,老夫可不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
高陽挺直了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問、你老隨便問……!」
「你小子跟我說實話,你來過這裡嗎?」
「沒有!」 高陽回答的乾脆果斷。
「別說我沒來過你們這裡了,撒謊兒的,我都不知道你們丐幫的總舵在京城。」
洪峰環視了一圈正堂,有些不解的問道:「既然你沒來過這裡,為何會對這座普通的宅子如此感興趣,拼著寧可違背江湖道義的名頭也要強取豪奪將之據為己有?」
一道悶悶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說話的是李鬼,「俺們少爺看上你們家的這張茶台了。」
「啥?」
老叫花子懵逼了。
「啪!」
高陽一巴掌乎腦門子上了,有些心累。
洪老幫主頂著滿腦瓜子問號有些不確定的看向了高陽,
「高公子,你的這位家將說的可是真的?」
「若真是如此,這茶台你儘管拿走便是,真的不必如此大費周章,那啥,不行這幾個凳子我也一併送給你得了,省的你自己回去還得費勁巴拉的配套。」
高陽見這老叫花子到現在都沒明白丐幫的癥結出在哪兒,只好無奈的解釋道:「爺們兒,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今晚跟你過來這裡之前我是真心只想要點賠償來著,但是到了這裡後我的想法立刻就變了。」
「你若非要問出個一二三來,那還真就跟這張茶台有那麼一點關係。」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你和馮長老之間的對話,這二者一關聯,我立刻就有了想要打劫這裡的念頭,也就是您老所說的踩盤子。」
「這張茶台?」
洪峰拍了拍桌面子,臉上寫滿了疑惑,
「這不就是一張普通的茶桌嗎,看著沒啥特別的啊?」
「還有我也沒跟馮長老說啥呀,咋就讓你小子萌生出搶我丐幫總舵這種操蛋的想法了呢?」
這一刻,高陽覺得這個蠢萌蠢萌的老叫花子能活到今天是真不容易。
「爺們兒,您老……聽說過黃花梨嗎?」
洪峰撓撓頭,想也不想的說道:「我吃過鴨梨脆梨大頭梨,還真就沒吃過黃花梨。」
「木料木料……我說的是木料!」
高陽的大手又不自覺的捂在了胸口上,太特麼堵得慌了。
「木料啊?」
「那沒吃過……」
「不不……不是,是聽說過、聽說過。」
「黃花梨麼,頂級木料之一,據說老鼻子貴了。」
「頭兩年有一次溜達到華山,本想逛一圈就走,結果華山派的陸掌門非要留老夫吃酒。」
「席間喝多了吹牛逼,陸航說他的那張飯桌子就是黃花梨的。」
「本來我也沒當回事兒,結果他說那張桌子最少價值一千五百兩銀子這話我可是記個清楚。」
「當時心裡還納悶呢,家裡趁多錢吶就敢這麼糟害,一張飯桌子就值一千五百兩,那特麼屏風、貢案、博古架、拔步床加在一起得值多少……」
好似明白過來什麼的洪老幫主話越說越慢,聲音也是越來越低,直至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茶台上。
賊欠兒賊欠兒的高陽還給老頭飄去一個鼓勵的眼神,意思很明顯,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花花嗒嗒的料子就是黃花梨的?」
洪峰聲音雖小,但隱約已經可以聽出一絲怒意了。
「嗯!」
高陽毫不隱瞞的點點頭,
「不但是黃花梨的,而且還是黃花梨當中極為罕見的瘤疤料,算是極品中的極品了,在這個領域屬於天花板極的存在了。」
洪峰的臉色很難看,他拍了拍桌面子自嘲道:「老夫這一輩子縱情山水,最是不喜這些俗物,所以還真就不明白這裡面的道道,只以為這就是一張尋常的茶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