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高陽開始掰著手指頭嘮,「夢夢這丫頭打算半工半讀要在三山街開店這事兒你知道。」
「她今天……,不對,是昨天已經在三山街兌到鋪子這事兒你應該不知道。」
「據說那家店鋪就是因為不堪其擾才決定出兌的,而這個騷擾源就是每日躺在門口的要飯花子。」
「夢夢那小暴脾氣哪能忍得了這事兒,兌店協議剛簽完就命人把那群叫花子揍了。」
「按說這點破事兒放在往日估計都沒人會拿到檯面上來說,都不夠丟人的。」
「哎~,要不就說放屁趕襠呢,好巧不巧那個十來年沒回丐幫總舵的洪老幫主他特麼就偏偏趕這時候回來了。」
「十來年沒正兒八經管事兒的洪老幫主聽聞幫中弟子被欺負了頓時就不樂意了。」
「非常想刷一下存在感的他在沒有經過調查取證的情況下帶著一眾丐幫弟子就找到了金玉滿堂。」
「洪老幫主本以為這波穩了,他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揮斥方遒。」
「結果被咱家夢夢當著千八百號的江湖豪傑的面一頓數落,扒扯的那叫一個體無完膚,老臉憋通紅愣是一聲沒敢吭,理虧麼。」
「但老頭兒有氣肯定得撒啊,所以那些刻意隱瞞事件真相讓他當眾出糗的長老就倒霉了,挨頓狗屁呲噠不說還當場被攆出了酒樓。」
「仇恨的種子也就從這一刻種下了。」
「無他,那個叫穆恩的九袋長老好歹也是一位宗師境高手,去哪兒都是座上賓的人物就這麼當眾被哈呼走了心裡能沒氣嗎?」
「本身一屁股屎的穆恩就被洪老幫主的突然回歸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之這一場無端的猜忌,方寸大亂間也不知道哪個傻逼攛掇的,穆恩腦瓜子一熱居然想到了謀篡幫主之位。」
「按說這是人家丐幫內部問題跟咱們沒關係,可鬧心就鬧心在那個穆恩在關鍵時刻他媽的長腦子,在明知自己磕不過鐵掌神丐的情況下居然知道找外援給那老頭兒施壓。」
「結果我們黑衣巷十分榮幸的成為了穆恩選中外援。」
「而秦夢那個倒霉蛋兒則是十分不幸的成了撬動我們這些外援的那根槓桿。」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這事兒的起因是這丫頭嘴欠兒得罪人了才被綁票兒的。」
「後來到現場看到實際情況才知道,這個倒霉孩子只不過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兒而已。」
「不過該說不說,穆恩之所以會選擇綁架夢夢,除了解到她是黑衣巷裡的成員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丫頭嘴欠兒。」
「夢夢要是消停的坐那兒吃飯,誰知道她一個小丫崽子是誰啊?」
「就算丐幫的人跟到金玉滿堂又怎樣,當時只要夢夢不主動站出來,我累死他們也不敢搜靜玄師太擺的場子。」
「所以老廖你就說,這破事兒算不算放屁趕襠吧,誰能想到這麼大的一堆破事兒居然還真就能陰差陽錯的湊到一起。」
聽完高陽的敘述,同樣有些後怕的廖荼毒問道:「夢夢和她媽都沒啥事吧?」
「沒啥大事兒,娥姐那邊受了點輕傷,不過已經痊癒了。」
「夢夢那兒稍微受了點驚嚇,畢竟丫頭還小,長這麼大頭一回遇到這種危險場面,不過沒關係,那孩子心大,估計睡一覺就好了。」
廖荼毒微微鬆了一口氣,繼而恍然道:「我就說嗎,得多大仇多大恨才能拼著江湖道義不顧去端人家丐幫老窩,合著根兒在這兒呢,明白了。」
「行了,這事兒咱家也記心上了,回頭我跟巡檢司那邊打個招呼,從明個開始,臥牛巷及其周邊均被列為嚴管街,以後那幫叫花子就是往地上吐口痰都不行,抓住就死了揍。」
「得得得……」
高陽直接擺手制止道:「我都把事兒辦利索了別跟我扯這馬後炮有雞毛用。」
「再說了,丐幫總舵所在的那座宅子已經被我命人拆了,這會兒除了不值錢的廢墟外幾乎不剩啥了。」
「且以後臥牛巷那邊跟丐幫再無瓜葛,所以你這時候下令嚴管有個屁用啊!」
廖荼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拆房子這一點他從剛剛的暗衛密報里已經知道個七七八八了,只是不知道丐幫被迫轉移總舵這一點。
一念至此,廖荼毒話鋒一轉道:「我聽說過那個穆恩,據說在丐幫輩分不低,還是個有實權的長老。」
「他這次臨時起意篡權奪位,想來就像你說的那樣,跟屁股底下不乾淨有關吧?」
「嗯吶……!」
高陽比了一個大拇指給廖荼毒,
「老廖你不愧是能當司禮監掌印的料,這腦子是真給力,一下就能抓住關鍵點。」
「撒謊兒的,我這也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就想找人抒發抒發緩解一下,所以之前說的那些幾乎全是廢話。」
「哎~,偏偏就這麼一句半句有用的,結果就讓你敏銳的捕捉到了,牛逼!」
「嗨~」
廖荼毒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咱家打小進宮,伺候了一輩子人,若是連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沒有,恐怕早就被人陰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呦呵~!」
高陽笑了,
「老廖你這也不禁夸啊,我這邊剛起個頭兒,結果你自己就喘上了,既然這樣咱就上上強度,用您老那洞若觀火的目光審視一下我此行的主要目的,看看你能推演盤算出來什麼不?」
廖荼毒掏出懷表看了一下時間,幾近凌晨五點,他想了想說道:「如果高公子你不是純粹來找咱家來抒發心中鬱結之氣的話,那麼你這個時間段進宮來找我肯定就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兒。」
「不過就沖你這不著急不著慌的神態來看,事情肯定就不是那麼特別著急。」
「不是特別著急的事兒還非得要後半夜來那指定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不想讓人知道……」
廖荼毒眯縫著眼睛開始嘟嘟囔囔的分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