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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刀光劍影破死局,紅葉劍挑西域客

2026-09-02 04:14:31 作者: 晚風如故

  骨笛的音符在夜空中迴蕩了三息才散盡。

  院子裡那些被弩箭射傷倒在地上的死士,有三個本來已經不動了的,在這個音符響起的一剎那,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們的眼珠子在面罩後面變成了一種滲人的血紅色,白眼球上的血絲在極短的時間內膨脹擴散,將整個眼球染成了深紅。

  脖頸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來,粗到了從面罩的邊緣都能看見。

  手臂上的肌肉在夜行衣底下膨脹著,將袖口撐得繃緊了,縫線發出了細碎的斷裂聲。

  一個胸口插著兩支弩箭的死士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是正常人起身的動作,整個人的脊椎往後彎成了一個不可能的弧度,從地面上彈射了起來。

  胸口那兩支弩箭的箭杆在他起身的時候碰到了地面,箭杆折斷了,斷茬還插在肉里,鮮血從傷口裡涌了出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第二個膝蓋被箭貫穿的死士也站了起來,那條廢了的腿在他起身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清晰的骨骼碎裂聲,膝蓋骨的碎片從箭洞裡擠了出來,他連看都沒看,單腿站在了青磚上,手裡的彎刀攥得刀柄都變了形。

  第三個肩膀被穿透的死士將弩箭連著一塊肩胛骨上的碎肉從身上拔了出來,鮮血噴了半身,他將弩箭往地上一丟,從另一隻手裡換過了彎刀。

  三個人的喉嚨里發出了同一種聲音,那種聲音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低沉而含混,帶著一股子讓人後脊樑竄起雞皮疙瘩的共鳴。

  圍在外圈的重甲步兵里有幾個人的手握緊了陌刀的柄部,指節上的汗將綁柄的牛皮繩浸得潮濕。

  領頭的百夫長嗓音壓低了兩分。

  「這他娘的是什麼邪術?」

  書房裡,陳宴的手指從刀柄上收回來,搭在了窗框碎木的邊緣,目光穿過破碎的窗欞看著院子裡那三個渾身浴血卻不知疼痛的死士。

  紅葉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沉穩但比方才多了半分鄭重。

  「西域的狂化術,屬下在疏勒待過半年,見過一次,他們嚼的是天山雪蟾的毒腺加上一種紅色的礦粉,吸收之後疼痛和恐懼全部消失,氣力暴漲三成,但持續不了太久,最多一炷香的時間,過了之後經脈盡碎,筋骨寸斷,必死無疑。」

  陳宴的手指在碎木上劃了一下。

  「一炷香?」

  紅葉的嗓音平了半分。

  「骨笛的聲波能激活他們事先含在口腔黏膜里的毒粉,不需要咀嚼,一吹就生效,速度極快。」

  陳宴的嘴角牽了一下。

  「也就是說他們自己要死了,只想拉幾個墊背的。」

  紅葉的短劍在手中翻了一個花。

  「屬下去收拾。」

  

  陳宴的手指朝著院子裡那三個血紅眼珠的死士指了一下。

  「當心他們的彎刀上有毒,別沾上。」

  紅葉的身影從破碎的窗欞里掠了出去,月白色的袖管在火光中拖出了一道弧線。

  院子裡,三個狂化的死士在紅葉落地的一剎那同時動了。

  第一個人的彎刀從左側劈了過來,速度比狂化之前快了整整三成,刀鋒帶著一股子讓空氣都發出嗡鳴的力道。

  紅葉的腳步往右偏了兩寸,彎刀從她的左肩前半尺處劈了過去,刀風將她月白色的袖管扯起了一角。

  她的短劍沒有迎擊刀鋒,而是從彎刀的下方穿了過去,劍尖挑在了那個人的手腕內側,精準地切斷了橈動脈。

  血噴了出來,但那個人的手沒有松。

  他的手指在彎刀的刀柄上攥得更緊了,刀鋒回劈,朝著紅葉的後腰砍了過去。

  紅葉的身形在回劈到來之前已經從他的攻擊範圍里退了出去,腳尖在青磚上一點,整個人往後滑了三尺。

  第二個人的彎刀從她後方到了。

  單腿站立的死士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一條腿上,整個人的身體在起跳的一剎那爆發出了讓青磚都碎裂了一塊的蹬力,彎刀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極長極快的弧線,朝著紅葉的後頸砍了過來。

  紅葉沒有回頭,她的耳朵在彎刀劈下來的一息前就捕捉到了風聲的方向和力度。

  短劍在她身後翻了半圈,劍身橫在了後頸的位置,彎刀砍在短劍的劍脊上,金屬碰撞的聲響在院子裡炸了開來。


  力量極大,紅葉的身體在碰撞的力道下往前踉蹌了一步,靴底在青磚上劃出了兩道痕跡。

  她的嗓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平穩但緊了半分。

  「氣力確實漲了不少。」

  第三個人的彎刀同時到了,從她的右側橫掃過來,三把刀三個方向,將她的退路全部封死了。

  紅葉的身體在三把刀的包圍中忽然下沉了兩寸,整個人的重心降到了一種讓旁邊的重甲步兵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三把彎刀從她的頭頂半寸處交叉劈過,刀風將她的髮絲吹得散了一縷。

  她的短劍在下沉的同時往上挑了一劍。

  劍尖從第三個人的襠下穿過,從大腿內側的動脈上劃了過去,血涌了出來。

  然後她的身體彈射了起來,短劍在空中畫了一道精準到極致的弧線,從第二個人斷了的膝蓋處橫切了過去。

  那條本來就只剩一根骨茬支撐的腿在劍鋒的切割下徹底斷了,上半截留在了原處,下半截連著靴子翻倒在了青磚上。

  第二個人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往一側栽了下去。

  他栽倒的過程中彎刀還在朝著紅葉的方向揮,刀鋒在空中劃出了最後一道幽綠色的弧線。

  紅葉的腳步往後退了一步,彎刀從她的面前半寸處劃了過去。

  第一個人的彎刀又到了。

  他的手腕雖然被切斷了動脈,鮮血從傷口裡不停地往外涌,但他的手指依然死死地攥著刀柄,彎刀的劈砍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紅葉的短劍在她手中轉了一個讓人眼花繚亂的花,劍身從彎刀的刀刃和刀柄之間的縫隙里穿了過去,精準地切在了那個人握刀的四根手指上。

  四根手指從手掌上脫落了,彎刀終於從他手中脫落,砸在了青磚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失去了刀,但他的身體沒有停下來。

  他張開了嘴,牙齒朝著紅葉的方向咬了過去。

  紅葉的短劍在他的嘴巴合攏之前到了,劍尖從他張開的嘴裡穿了進去,從後腦勺穿了出來。

  他的身體在劍尖穿透的一剎那僵住了,血紅色的眼珠子裡最後那點光芒熄滅了,整個人順著劍身往下滑了兩寸,跪在了青磚上。

  紅葉將短劍抽了出來。

  第三個人拖著那條涌血的腿朝著她撲了過來,嘴裡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是人類的語言,更接近於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嘶吼。

  紅葉沒有用劍。

  她的左腳在青磚上一蹬,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右腳在退步的同時抬了起來,靴底踩在了那個人的面門上,力道將他的身體踹翻在了地上。

  短劍從上往下刺了一劍,劍尖沒入了他的左胸,切斷了心臟上方的大血管。

  三個狂化的死士在半炷香之內被紅葉一個人解決了,院子的青磚上多了三具不再動彈的屍體和一大片擴散開來的暗紅色血漬。

  紅葉將短劍在其中一個死士的夜行衣上擦了兩下,將血跡擦去了大半,轉過身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

  毒蠍還在。

  他貼在書房外牆的角落裡,手裡的兩把匕首攥得指節發白,眼珠子在面罩後面轉了七八圈,後背上的冷汗將夜行衣浸透了一片。

  他看到了紅葉解決三個狂化死士的全過程。

  他的喉結上下翻滾了兩回。

  三十六個人里最後一個還站著的,就是他了。

  毒蠍的牙齒在面罩底下咬了一聲,右手的匕首在手中翻了一個花,左手伸向了後槽牙的位置。

  後槽牙里嵌著一顆特製的毒囊,咬碎之後毒液入喉,三息之內心臟停跳,死得乾淨利落,不會留下任何口供。

  他的僱主是誰,他做過什麼,全部帶進墳墓里。

  他的左手伸到了嘴邊。

  一枚青瓷茶蓋從書房破碎的窗欞里飛了出來。

  茶蓋在空中旋轉著,邊緣在火光中劃出了一道極快的弧線,帶著一股讓空氣發出嗡鳴的破空力道。

  毒蠍的眼珠子在茶蓋飛來的一剎那捕捉到了那道弧線,但他的手已經伸到了嘴邊,來不及擋了。

  茶蓋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左臉頰上。

  力量不大。


  但角度極其刁鑽,茶蓋的邊緣恰好擊中了下頜骨與顴骨之間的關節處,那個位置是整個面部骨骼結構中最脆弱的連接點。

  咔嚓。

  下頜骨的關節在茶蓋的衝擊下錯位了,整個下巴往左偏了一寸,嘴巴被強制性地掰開了,後槽牙里的毒囊從齒縫裡滑了出來,連帶著滿嘴的鮮血和碎牙一起噴了出去。

  毒蠍的慘叫聲從變形的嘴巴里翻了出來,聲音走了調,含混不清。

  他的身體往後撞在了牆壁上,後腦勺磕在青磚牆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紅葉的身影在他後腦勺磕牆的一剎那到了。

  靴底踩在了他的右手手背上,兩把匕首從他手中脫落,精鋼短劍的劍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劍鋒距離皮膚只有一張紙的厚度。

  毒蠍的身體貼著牆壁往下滑了兩寸,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變形的下巴耷拉著,血和唾液從嘴角往下淌。

  他的眼珠子透過面罩的縫隙看著書房的窗口,看到了那個坐在太師椅上始終沒有站起來過的年輕人正將手從袖中收回來。

  茶蓋是他扔的。

  坐在椅子上,隔著破碎的窗欞,在火光閃爍的夜色中,精準地擊中了他下頜骨的關節。

  毒蠍的瞳孔在這個認知落地的一剎那,寫滿了一種純粹的絕望。

  陳宴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大步跨過了書房地面上那些碎木和屍體,從窗口翻了出去,靴底踩在了院子的青磚上。

  他走到了毒蠍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癱坐在牆根下面,下巴錯位,滿嘴血沫的人。

  紅葉的短劍還抵在毒蠍的咽喉上,劍尖輕輕壓了半分。

  陳宴的靴尖朝前伸了兩寸,踩在了毒蠍破碎的下巴上,力道不重,但毒蠍的整張臉在這個力道下扭曲成了一團讓人不忍直視的東西。

  「錢萬三讓你來送死,你就沒想過拉他墊背?」

  毒蠍的嗓音從變形的嘴巴里擠了出來,含混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和碎牙的碎屑。

  「你……你早就知道……」

  陳宴的靴尖從他的下巴上移開了,嗓音輕得讓人後脊樑發涼。

  「本公不光知道你來,還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從哪個方向來,分幾路來,帶了幾把刀來。」

  他蹲下身,手指在毒蠍胸口那件夜行衣的領口上拽了一下,將裡面那根纏著暗殺行會圖騰的骨項鍊扯了出來。

  「疏勒暗殺行會,代號毒蠍,手上一百四十七條人命,其中包括兩個西域小國的國王和柔然王庭一個千夫長。」

  毒蠍的血紅色眼珠子在面罩後面瞪到了極限。

  陳宴將骨項鍊在手中掂了兩下,丟在了地上。

  「本公的明鏡司半年前就摸清了銀州商會跟你們行會之間的聯絡暗線,錢萬三花了二十萬兩黃金買你們三十六個人,信物是一枚狼頭鐵牌,存放在他地下金庫暗格的黑漆木匣里。」

  他的嗓音在每一個細節上都精準到了讓毒蠍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的底褲都被人扒了個乾淨的程度。

  「你說說,本公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毒蠍的身體在牆根下瑟縮了兩寸,血紅色的眼珠子裡那層殺手的冷厲終於碎了,碎成了一種純粹的恐懼和絕望的混合物。

  他的嗓音從變形的嘴巴里擠了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被徹底擊碎了信念的顫。

  「殺……殺了我……」

  陳宴的嘴角牽了一下。

  「殺你太便宜了。」

  他站起身,轉過頭看了紅葉一眼。

  「把他的下巴接上,別讓他說不了話。」

  紅葉將短劍收回了鞘里,蹲下身,兩隻手扣住了毒蠍錯位的下頜骨兩端,手指找到了關節的卡位。

  咔。

  下頜骨被強行復位了,毒蠍的嘴巴終於合上了,但疼痛讓他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團揉過的破布,冷汗從面罩的邊緣往外滲。

  陳宴轉過身,朝著院子外圍那些持刀列陣的重甲步兵揚了一聲。

  「把三十六個人的屍體和這個活口全部清理乾淨,屍體驗完毒刃上的毒液成分之後燒了,活口押到地牢里,本公明天親自審。」

  百夫長一拳捶在胸甲上。


  「屬下領命!」

  陳宴大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了回去,靴底踩過了院子裡那些血漬和碎木,踩過了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旁邊。

  他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回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片狼藉。

  高炅從院子角落的暗處走了出來,嗓音壓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柱國,三十六人全部解決,背嵬死衛輕傷三人,無一陣亡。」

  陳宴的手指在橫刀的刀柄上輕輕叩了一聲。

  「高炅,毒蠍的嘴撬開之後,本公要一個名字。」

  高炅的眉心跳了一下。

  「什麼名字?」

  陳宴的嗓音輕了兩分。

  「這三十六個人是從西域來的,銀州城門盤查嚴格,他們怎麼進來的?三十六個帶著毒刃的殺手,不可能翻城牆進來,更不可能從正門大搖大擺走進來,有人給他們開了門。」

  高炅的嗓音冷了半分。

  「柱國的意思是,銀州城內有人接應?」

  陳宴的目光從院子裡收回來,落在了高炅的臉上。

  「不光是接應,能在城門守備最嚴密的時段打開一條讓三十六個殺手通過的通道,這個人在銀州城裡的權力不會太小。」

  高炅的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頭,指骨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咔吧聲。

  「屬下明白了,明鏡司今夜就查。」

  陳宴的手指從刀柄上收回來,朝著地牢的方向點了一下。

  「不用查了,直接從毒蠍嘴裡撬。」

  他的嗓音在最後一句話上冷到了讓高炅都覺得後脊樑竄起一層寒意的溫度。

  「撬出來的名字如果是本公猜的那個人,銀州的天,明天就要塌了。」

  高炅的喉結滾了一下。

  「柱國猜的是誰?」

  陳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過身走進了書房,在那張被血濺了半面的棋盤前坐了下來,手指從棋笥里拈起一枚黑子,擱在了棋盤上。

  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之間有幾顆被血浸染了,黑子上沾著暗紅色的血痂,白子上濺著幾點碎肉的纖維。

  他的嗓音從棋盤上方飄了出來,輕到了只有書房裡殘留的燭火能聽見。

  高炅站在書房門口,手指在袖中攥到了指骨泛白,轉身大步朝著地牢的方向走了出去,腳步聲比來時急了三倍。

  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紅葉將翻倒的矮凳扶正了,從地上撿起了散落的白子,一顆一顆地放回了棋笥里。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月白色的袖管上沾了幾點血漬,在燭光下泛著暗色的光澤。

  她將最後一顆白子放回棋笥里的時候,嗓音從喉嚨里滑了出來。

  「柱國,您左臂的袖口破了一處。」

  陳宴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袖口被一把彎刀的刀風扯開了一道兩寸長的口子,露出了裡面的手臂,皮膚完好無損。

  他的嗓音裡帶著一股子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鬆。

  「換一件就是了。」

  紅葉的手指在棋笥的蓋子上停了一拍。

  「下次柱國別親手扔茶蓋了,屬下的劍夠快。」

  陳宴的嘴角牽了一下。

  「你的劍是夠快,但本公想試試那個茶蓋扔出去什麼手感。」

  紅葉的眼皮抬了半分,嗓音裡帶了一絲極淡的無奈。

  「柱國的手感試完了,那個茶蓋是屬下上個月從越州帶回來的官窯貨,一套十二隻。」

  陳宴的手指在棋盤上停了一拍。

  紅葉將棋笥的蓋子合上了,嗓音平平的。

  「碎了一隻,還剩十一隻。」

  書房外面,地牢方向傳來了高炅甲片碰撞的聲響,一步比一步急,一步比一步沉。

  夜風從破碎的窗欞里灌了進來,將棋盤上那幾顆沾了血的棋子吹得晃了晃,但沒有滾落。

  陳宴的手指從棋盤上收回來,搭在了扶手的邊緣,目光穿過窗欞的縫隙,落在了院子外面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上。


  如果毒蠍的嘴裡撬出來的名字真的是這個人,那麼錢萬三在銀州經營的這張網,比他之前掌握的情報還要深三分。

  一個商會會長能買通三十六個西域頂級死士來刺殺上柱國,這需要多大的膽量和多深的底氣?

  除非他的背後,不只是銀子。

  除非在銀州這座城裡,還有一個比商會更大的勢力在暗中撐著他的腰。

  陳宴的手指在扶手上劃了一道弧線,嗓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聽見的程度。

  「銀州的水,比本公想的還要深。」

  地牢的方向,一扇鐵門被推開了,鐵與石的摩擦聲在夜風中傳得很遠。

  毒蠍的慘叫聲從鐵門後面隱約飄了過來,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弱,越來越碎。

  高炅的審訊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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