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匆匆而逝。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但是似乎,出現了些許偏移。
楚國之中,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山被包圍了起來,楚國王室紛紛禮拜上山,諸多貴族接連同行...香火鼎盛。
楚國百姓聞言有神仙。
神仙立下了宗派...取名飛仙門。
落五行術法,掌茫茫雲霧。
被楚國尊為國教。
往北看去...大周之中文脈越發興盛。
便是連那位儒家孔性聖人的後代,都前去觀禮。
與那位歐陽半聖相談甚歡...更是得了周朝法理的鼎力支持。
而更北的方向,燕國,趙國,齊國,魏國,北擊匈奴,打下河西之地,擄掠牛羊無數。
縱橫千里。
至於秦國,卻是更加的不安分,死了諸多公子...世子之爭越發激烈。
而一位王子趙贏,拜了秦國最為富有的商人為義父。
至於齊魯之地的小聖賢莊,變得空寂了起來...變得安寧了起來。
濤濤不絕,接連大海...
一處寬闊的平台中,陽光傾瀉而下。
沈離端坐其中,卻是想起來一件事情。
「老師,你會對後世感覺到好奇嗎?」
「無甚好奇...規矩定下了,世態也就死了。」
「無非就是重蹈覆轍,時而運轉,有什麼稀奇的?」
沈離端坐在桌子上,手捧著一本儒家古書,輕聲說道。
「但是萬年定然會誕生無數天驕...竟相逐。」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荀子只是看著翻來覆去就那麼幾頁的春宮圖,有些百無聊賴。
「他們到最後死了嗎?」
「死了。」
「他們強於我嗎?」
「如果這般說的話,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夠強的過您呢?」
荀子這才放下手中的書本,淡淡說道。
「那我又何必在意那些本身就不如我的人...做出那些不值一提的壯舉呢?」
好狂....
荀子復而繼續說道。
「一條線又一條線,後世今日撥動了這些,明日波動了那些,衍生出來的千奇百怪不計其數。」
「你所知道的,我必然會知道。」
「你所不知的,我也洞若觀火。」
「何必在意?」
沈離卻是出現了些許好奇。
「老師,就不想出手改變某些事情?」
卻見荀子淡淡說道。
「正為正...一切便覆水難收。」
「改歸改,不過一場幻夢。」
「為了一場鏡花水月,奮力一搏,自以為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實際上?」
「卻還是在這一處低洼的池塘。」
「倒不如稀里糊塗的來,稀里糊塗的去。」
隨後,他拿起沈離標寫的註疏,有些感嘆的說道。
「雖然有著後世之積累...但是你這一份天資,也著實罕見。」
「為何我教導的學生,各個天資出眾...卻被桎梏的死死的。」
沈離見狀,只是搖頭說道。
「見的多了,理解的就透了。」
沈離復而繼續問道。
「洞悉此間事的,不止老師一位先賢才對?」
「您覺得他們?」
荀子卻是平靜。
「管他們幹什麼?」
「他們都想要留名青史。」
「我不想。」
荀子忽然起身,湊了過來,對著沈離擠眉弄眼。
「不過...這萬年前,這春宮圖,可是有什麼發展和起色?」
「翻來覆去的宮廷密卷,也就那樣了...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歷經歲月變換,到底會出現一些特殊吧?」
「例如什么小狐妖啦...狸奴啦...甚至法衣制式。」
「有沒有什麼特殊的?」
「....」
這老東西還是一個色胚?
難怪能搞出來人性本惡。
沈離見狀...拿起一張畫紙,墨筆勾勒。
寥寥幾筆,一位姿容風韻的女子躍然於紙上。
身穿沈離第一世的...某些不可明說的褲襪,眼神勾勾搭搭。
荀子等不及吹乾,連忙拿在手中...拍案叫絕。
「如此閨中作態...實在是罕見!」
「你小子,看不出來還是一位此中老手!」
「嘶...老夫看的居然不由心神懵懂!」
「禮樂崩壞!簡直是禮樂崩壞!」
沈離見狀,只能無奈的低下眸子,繼續去看一些儒家註疏。
只是好似天公不作美,見到伏念身影緩緩而至...
看著沈離,雖然知曉自家老師將其收其為弟子。
但還是難免有些彆扭。
他眉頭一皺...淡淡說道。
「韓非...你那隨從,又在外面鬧事,好勇鬥狠!」
「老師...老師你哪裡來的這般腌臢之物!」
「給我!」
「我給你個蛋!」
只見荀子冷笑一聲,身形一轉,便離了原地...只留下餘音繞樑。
「韓非啊...下次給為師整理一個圖集。」
沈離氣結,只見伏念將目光看向自己,神情危險。
「原來..是韓師弟的傑作。」
「老師逼的。」
「對了...大師兄,我得去看看我那隨從了,不然鬧出來什麼事端就不好了!」
「韓師弟!」
「大師兄...我先走了!」
風中蕭瑟...只見伏念擰著眉頭看向那古舊的春宮圖。
臉上出現一抹紅潤。
深呼吸了一口,壓下心中躁動。
「禮樂崩壞!禮樂崩壞啊!」
「老夫的地位...怎麼一去不復返了?」
而沈離這邊,悄咪咪的跑到了海邊。
這裡距離海邊很近,卻是見到了一處擂台。
沈離找到了熟人,只見張良和李斯並排...看著頭頂擂台上兩人殺了個痛快!
見到來人,回首看到一張如玉俊臉,一向是顏控的張良卻是連忙說道。
「九哥...今日不曾研學?」
李斯也是將目光看來...眼神中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競爭!
這數月之中,韓非的名頭一飛沖天...無論是辯論,佐證,儒家,法理...皆是迎頭趕上。
課堂之上,每每占據前三甲的李斯終於迎來了他最嚴厲的...師兄!
他思考,韓非那邊便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喜好法理,但是這位韓非...後進門,但是卻稱之為師兄的人物,卻是在法理一道之上,將他擊潰,讓他無地自容!
他沒有氣餒,反而更加的興奮...將其視為了宿敵。
而沈離...卻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坐擁那麼多的記憶...碾壓小聖賢莊的弟子,豈不是簡簡單單?
他只想對李斯說一句話...
「小子,你的眼神...有些火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