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之中...一片狼藉!
姬蒼眼神之中滿是憤怒。
好端端的大業,被那韓非壞了,當真是讓人氣憤。
但是此人又殺不得。
一是因為此人的身份地位。
二...自然是因為此人的才學與手段!
只是如今,此人太過傲氣,用了傷手。
需要好好磋磨一下鋒利,方才能夠再度啟用!
姬蒼深呼吸了幾口,試圖平靜思緒...卻聽見外面來報。
說姬澤就在門外。
他料想姬澤定然是幫助那韓非說好話的,於是便一揮袖子,冷然說道。
「不見...誰也不見!」
「今日出了那麼大的事,寡人沒有下令殺了韓非,已經算是恩典了!」
「告訴王叔,不要再給那悖逆之徒求情了!」
「若是相逼太狠...寡人...寡人當真會斬了此人!」
「讓王叔回去吧!!!」
侍衛告退...王宮再度恢復寂靜。
便在這時,侍衛又傳來一道稟報!
「王上...」
姬蒼滿臉的不耐煩。
「不是說了...寡人今日誰也不見!」
「就不能讓寡人清靜清靜?」
「你們這幫混帳!!!」
「是....是那稷下學宮的張秦求見!」
姬蒼聞言,許久後卻是呼出一口濁氣,沉聲說道。
「讓他進來吧!」
王宮之前,聽著裡面的暴跳如雷,張秦好整以暇的甩了甩袖子。
他知道,姬蒼定然會見他。
在張秦看來,這一場農家振興之舉失措,並不是一件壞事。
當然,僅僅是針對縱橫家來說!
身為縱橫家,典型的二五仔...他太會鑽營了!
他想到了一條通天之路...
一條獨屬於他的通天之路!
思慮之間。
侍衛緩緩抵至門前,輕聲說道。
「王上有請!」
張秦呵呵一笑,從袖子裡面摸出來了許多銀子,悄無聲息的遞了過去。
「有勞了。」
那侍衛臉色惶恐。
「不敢...不敢...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張秦則是搖頭說道。
「若不是大人冒死通稟...我也見不到王上。」
「這...」
「大人收下便是...」
「那好吧。」
進了王宮,看著滿地狼藉,張秦臉上笑容越發的濃郁。
面見王上,俯身行禮,沉聲說道。
「王上,何故如此憤怒?」
姬蒼坐在王座之上,神情不耐。
「張先生何必明知故問?」
姬蒼懶得打機鋒,直接開門見山。
「我有話就直說了!」
「此次功虧一簣,是寡人識人不察。」
「張先生和稷下學宮可還有應對之策?」
張秦見狀,點了點頭,又有些困難的搖了搖頭。
姬蒼年輕,顯然是沉不住氣,連忙說道。
「張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張秦則是無奈說道。
「王上...地薯雖然珍貴,但是秧苗還算是有些。」
「可是這行雲布雨,卻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飛仙門的諸多同道,也是浪費了不小的代價。」
姬蒼連忙開口說道。
「代價?那飛仙門所需何物...本王給他們不就是了?」
「些許代價而已..本王富有周國,什麼拿不出來?」
卻見張秦搖了搖頭,冷冷說道。
「國運。」
這一下子...姬蒼仿佛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雞,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
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卻是呢喃說道。
「是了...行雲布雨,改變天象,如此仙人手段,自該有著極為嚴苛的弊端!」
「國運...國運!」
張秦見此,搖頭說道。
「稷下學宮為了請諸多飛仙門同道來此施展術法...卻是付出了不少聖賢道統作為代價!」
「方才打通了楚國,借來了氣運。」
「楚國興盛,所以少一些氣運倒是無妨...但是周國如今,卻是扛不住這般的損耗!」
「國運有損,必然會反映在天下臣民之上。」
「王上...可知其中艱難?」
姬蒼心中越發氣憤,強行壓抑怒氣,沉聲言道。
「先生...你便直說,該如何挽救才是。」
「事情已然落下,是非對錯多說無益...還是學那亡羊補牢之舉吧!」
張秦見此,卻是眼神晦暗。
他大大低估了那韓非對姬蒼的重要程度。
他本來想要順水推舟,看看能夠順手讓姬蒼氣急攻心,殺掉這韓非。
沒想到,姬蒼生氣歸生氣,卻不曾失去理智!
不過倒也無妨...
他笑容緩緩收斂,故作沉重,開口說道。
「亡羊補牢...許是有的。」
「征伐他國...收集氣運。」
「王上可否能做?」
姬蒼搖了搖頭。
「周國...打不起。」
張秦見狀,無奈說道。
「那只有下下之策了。」
「什麼?」
「繼續借運。」
姬蒼燃起希望之火。
但張秦畫風一轉,十分為難的說道。
「只是此次...稷下學宮也沒有什麼辦法朝著楚國借運了。」
「只能依靠王上...」
姬蒼內心閃過一絲不妙。
「如何借運?要我周國付出什麼?」
張秦故作猶豫。
「大楚人才興旺,地大物博,鮮少有缺的東西。」
「除非是彌足珍貴,否則難以打動他們出手,借出氣運...」
「彌足珍貴...你指的是什麼?」
「九鼎!」
姬蒼聞言,眼神陡然變得銳利,猛地起身,拍打的桌案。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你這狂徒,可知道什麼是九鼎,可知道九鼎代表著什麼?」
九鼎,乃是大周太祖破滅殷商所得的社稷神器。
被放入宗祠祖廟之中,世代供奉。
儲存國運,乃是鎮壓氣運的寶物!
此物不光是氣運神物,更代表著天地正統!
怎麼可能受制於人!
姬蒼下意識便要抬手,讓人將這狂徒拉下去斬首!
卻見張秦拱手,毫不留情的譏諷說道。
「氣運神物,社稷神器。」
「敢問王上...那九鼎,是活的,還是死的?」
「你說什麼胡話?自然是死的!」
「那大周是活的,還是死的?」
姬蒼沉默,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
「活的。」
「百姓,公卿,朝臣,田畝五穀,牛馬,牲畜,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
「如今天下七分,社稷神器有多少氣運可以儲存?」
「十不存一。」
「天下六國,除韓國弱小,瀕滅外,其餘諸國,背地裡可曾瞧得上周國?」
「瞧不上。」
「那張秦請問...王上抱著死物,又有什麼意義?」
「是抱著先王的功勳死不撒手。」
「還是冒著一時罵名,開創萬世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