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縱橫家的嘴皮子,一個比一個厲害!
三言兩語,便見得姬蒼意動不已,左右為難!
張秦則是雙手背後,一言不發。
等著姬蒼髮言。
許久之後,姬蒼方才啞然說道。
「天下九州,而立九鼎...九鼎看了鎮壓對應九州之脈搏。」
「無上作用!」
「太祖鑄造九鼎,目的便是為了牽制諸侯,此鼎落在周國手中,諸侯國只有用權,卻無法有調理之權。」
「若是將此物交出去,明擺著將天下龍脈的正統交出去。」
「本王,變成了千古的罪人!」
張秦見狀,卻是冷血說道。
「王上...你可知不破不立的道理!」
「周國維持這虛偽的體面又有何用?」
「能爭霸天下否?」
姬蒼鬆動了...
張秦見狀,卻是趁熱打鐵。
「九鼎雖然對應天下龍脈,楚國所在的荊州,對應的荊州鼎...但是我們未必,要將荊州鼎交出去。」
姬蒼眼神疑惑。
卻見張秦上前,指著那懸掛在王宮王座之後的巨大地圖,笑著說道。
「周國身側,有韓,魏兩國。
東去便是齊國。」
「周國與韓國,半個魏國,掌控著豫州之地,坐擁中原之地!」
「魏國驅策兵馬來我周國,只需要短短數日,便可以兵臨城下!」
「我王,是不是時常夜不能寐?」
姬蒼見狀,好似被人道出了心病,連連點頭!
張秦卻是呵呵一笑。
「徐州之地...如何為何人占據?」
「自然是魏國還有楚國。」
「兩者之間,算得上是安枕無憂,安然無恙否?」
姬蒼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四戰之地,你來我往,你爭我奪,打的不亦樂乎!」
「兩者都是為了徐州的地盤,對不對?」
「自然!」
「但是兩人實際上,都沒有所謂的法統!」
姬蒼眼前瞬間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卻見張秦沉聲說道。
「將徐州鼎交出去...這樣一來,楚國就有了自己應許之地,契合法統之地!」
「更何況這法統之地他們已然占據了一半,對也不對?」
「對!」
「而有了法統,他們是不是會名正言順的從魏國手中搶回這塊地!」
「自然...楚國強盛,兵強馬壯!」
「魏國會不會交出去?」
「定然不會...徐州之地,魚米之鄉,富庶不下於豫州中原!」
「那麼結果會如何?」
姬蒼沉聲說道。
「他們會打的狗血淋頭!」
「四國聯軍隱約有合謀的架勢,對付關外,雖然捷報頻頻,但是同樣也需要時間應付匈奴的反哺,對不對!」
「自然!」
「那麼此時,將徐州鼎交給楚國,魏國是不是便要抽身?」
「是!」
「圍攻抽身...都對付不了楚國,這個時候便會拉出別的國家盟友!」
「盟友回防,邊關異動,其他兩國也是動彈不得!」
「大戰疊起,四國與楚國,還有時間盯著咱們一個周國來看嗎?」
姬蒼眼前頓時一亮。
仿佛豁然開朗一般!
這張秦繼續說道。
「我們所求的不是一道氣運,而是以年為單位...楚國氣運削弱,也是有利於我周國,不是嗎?」
「楚國打魏國,魏國無暇顧及。」
「兩國合謀...楚國註定被削弱!」
「所引起的連鎖反應,又會讓其餘兩國邊關受挫!」
「剩餘一個不死不活的秦國,一個死氣沉沉的韓國。」
「還能成什麼氣候?」
姬蒼見此,一拍大腿。
「正如先生所預料!」
從張秦...被稱之為先生。
所用的時間不過一炷香!
張秦臉上露出一抹矜持的笑容。
「以一鼎之力,攪動的天下混亂,讓周國得以苟延殘喘,興盛壯大!」
「但凡不是瞎子,都會看出來誰最有利!」
「不是嗎?」
「是昏庸無能?還是英明神武...百姓心中自有定論!」
「周王現在還覺得...張秦該死嗎?」
姬蒼見此,仿佛又得一良才,連忙起身,攙扶著張秦,沉聲說道。
「我以為那韓非乃是天縱奇才,沒想到稷下學宮也是天驕遍地!」
「張先生...大周的國運,可就要交給你了!」
張秦見狀,拱手沉聲說道。
「張秦,必然全力以赴!」
走出王宮的張秦感覺陽光格外的美好...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讓旁人看去有些膽寒。
是的...九鼎流落,自然是沒有壞處。
全是好處。
但...只是眼前的好處!
若是周國死死的抱住九鼎,不流露分毫...那還能維持一些體面!
就像是一枚雞蛋,無論內里多麼柔軟,外部總是堅硬的。
其餘的六國都是這一枚雞蛋外部的力,用力之下,卻有著其他的著力點分散這股力量。
雞蛋可以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保持完整無缺!
但是九鼎若是當真流露...便給眾人心中紮下了一根刺。
這根刺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周國的這個雞蛋,已經出現了裂縫!
九鼎代表著法統,法統交出去,也就意味著這個周國正在交出自己的權利。
什麼權利?
天子的權利!
這是致命的!
至此之後,七國都會圖謀九鼎,而假尊周國!
當然...他也沒有說謊。
縱橫家妙就妙在這裡。
他們說的都是實話,但是卻都是陷阱。
若是姬蒼當真雄才大略,鼎定天下,自為雄偉之主。
力挽狂瀾。
他也的的確確給了姬蒼時間。
至於能不能做到...這口黑鍋他可就不背了。
你姬蒼的能力,可不關他的事。
而他張秦能夠在此中獲得什麼?
那可就太多了!
稷下學宮的宏偉計劃,假借周王氣運之後,坐看周國覆滅。
這是歷史規律。
隨後他們便會轉投楚國。
而他張秦,先前一步,送上九鼎...打好關係。
日後在楚國之中所占據的席位...定然空前絕後。
說好聽點,這可是從龍之功啊!
還是那句話...縱橫家。
太妙了!
滿是興奮的返回稷下學宮...張秦立馬尋到了一處大殿。
準備和雲海劍宗的諸多修士商議。
可是...一道道幽暗的眸子看來。
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是...你們這麼看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