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回到洛邑已經有些時日。
岐山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悄無聲息的回到了洛邑，並未聲張！
只是藏在稷下學宮之中，和飛天大真人皮裡陽秋！
雲海劍修的道統已然選擇好了...乃是一門如今沒有了子嗣傳承的百家。
【公孫家】
說來也是有趣，公孫家的聖賢乃是一位少有的女子聖賢...名為公孫大娘。
是的，就是這麼古樸的名字。
這位聖賢也是發跡於戰國，只是早了如今的七國三百年！
這位公孫大娘本是一位舞劍的宮女，卻一朝頓悟...悟的『守劍』。
【守得宮廷見日月。】
生前為周國宗室的劍術老師...也是軟劍術一脈的開拓者。
這也是雙方各自退讓後的結果！
打發了雲海劍宗，歐陽修便想著接下來的布局...
稷下學宮封鎖了法家的道統，但是想要凝聚完整的仙律，駕馭仙律。
法家修士必不可少！
為了一個韓非，導致稷下學宮的大計停滯，這顯然是一個虧本的買賣。
所以，歐陽修在物色一個對象...
一個能夠取代韓非的對象！
韓非之所以難以對付，一是因為他本身代表著小聖賢莊的文脈。
第二是他修行最不受鉗制的法家。
依靠一本律法，便可以行走天下...
要對付韓非，也只能從這兩個方面下功夫...
而他，觀察李斯已經很久了。
歐陽修垂眸看著身體繃緊，顯然已經甦醒，但是卻不敢聲張的李斯。
嘴角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但是在李斯的眼裡，這一份笑容，顯得越發的詭異。
歐陽修緩緩開口，笑著說道。
「既然醒了，就不要裝睡了。」
「老夫不是鬼怪...子不語怪力亂神的道理，小聖賢莊應該教導過你才是！」
李斯見狀，麻溜的起身，縮到了牆邊。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從小聖賢莊畢業的孩子罷了！
李斯上下打量著這位無名老者。
在周國見過歐陽修的人卻不多...不少周國百姓入門稷下學宮，所得到的也不過是孔儒家族亦或者一些君子的召見，勉力！
歐陽修的位置太高...他們無法得見！
李斯感受到眼前老者身上十分濃郁的書卷氣，眼底泛起一絲狐疑。
這種書卷氣，比大師兄伏念，甚至比荀子祖師還要高上許多。
似乎是將聖賢書讀到了骨子裡面。
「不知老者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歐陽修表情平靜，仿佛一位老夫子一般，端坐在床榻旁，雙手攏入袖中，偏頭看著李斯。
「我叫歐陽修...」
「哦。」
「稷下學宮的院長。」
李斯心中頓時泛起驚濤駭浪。
「稷下學宮...院長！」
「時機到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震驚，還有排斥...沉聲說道。
「不知院長來此，有何貴幹。」
「小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皂吏，怕是當不得院長親自接見！」
李斯的怨氣表現的恰到好處，畢竟先前受了那麼多稷下學宮的白眼。
而歐陽修顯然是知道其中因果，並未惱怒。
「自然是惜才。」
李斯面露冷笑。
「小人不過是一截浮木，哪裡算得上有什麼才能？」
「不過是渾渾噩噩度日...求一個平安罷了。」
歐陽修見狀，啞然失笑。
「你不遠千里，從齊魯大地小聖賢莊來周國，只是為了求一個平安嗎？」
「不見到吧。」
李斯反問。
「院長何意？我卻是不懂了！」
歐陽修緩緩搖頭。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
「老夫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
「老夫來此，只想問你一句。」
「你當真願意，被韓非踩在腳下嗎？」
李斯好似被敲重了心門一般...整個人如遭雷擊。
「院長這是何意...我李斯，心中無比敬重韓師兄。」
歐陽修諄諄善誘。
「他出身便比你高貴，明明比你還要晚入門，卻得到了高人的指點...」
「你入門很早，卻只能和普通弟子一同修行，得不到聖賢真傳。」
「他來到了洛邑，沒有任何官職，便可以當街行兇殺人...隨後便有人作保。」
「你來到了洛邑，只能拜入他的門下，還是他一句話，幫你入了秋官府邸。」
「而你只能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何等威風，殺人數千，株連無算。」
「你卻被人鞭數十，驅之別院！」
「你心中...當真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嗎？」
歐陽修的聲音振聾發聵，讓李斯沉默了下來。
見此，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緩聲說道。
「李斯...我知道你的才學，不下於他。」
「你也是修行法家！」
「無人看重你，認為你是浮木，是弱於韓非的師弟。」
「而在我眼中，你是一枚璞玉！」
歐陽修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內疚。
「這些年，學宮的發展實在是太過迅速...以至於不少儒生穿上了儒袍，卻化為了土匪。」
「敗壞學宮名聲。」
「孔儒一道，重道德，主禮義，卻同樣可以刑律法，歸萬民！」
「術業有專攻，學宮之中許是有法家修士。」
「但是老夫認為...他們遠不如你。」
歐陽修緩緩起身，朝著李斯伸出手，微笑說道。
「李斯...為了你，為了學宮，為了周國，為了天下，為了百姓。」
「為了蒼生，為了朗朗乾坤。」
「你願意幫助老夫...滌清天下嗎？」
「高官厚祿，權威修為...老夫這裡，應有盡有。」
「成為老夫的...門下弟子吧！」
李斯眼神閃爍...艱難說道。
「那李斯，便成了小聖賢莊的叛徒。」
歐陽修卻微笑說道。
「是小聖賢莊當之無愧的傳人...小聖賢莊，將會以你為榮。」
「李斯...拜謝院長！」
「哈哈哈哈哈...」
歐陽修揚眉吐氣，擺手消散在眼前...只留下一枚小巧的裝飾。
那是一把刀...
如果沈離身在此處，定然萬分熟悉。
那是...萬年後的法刀！
歐陽修緩緩而言，輕聲說道。
「我這裡有一樁天大的造化...也是天大的危險。」
「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