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王殿佩劍,你怎麼敢如此放肆!」
只見沈離手持長劍...左右侍衛盡數挪動...他卻沒有在意。
眉頭一挑...上了前去!
姬蒼咳嗽了一聲,甩開了姬成。
「站好了...」
姬成見狀,心中雖然有些不耐,但還是聽話站在了台下!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死不掉...但是被駁了面子,身為周國宗室,心中難免不開心。
想要給眼前的沈離一個教訓!
如今,就要等姬蒼裁定!
姬蒼看了一眼沈離,眼神有些無奈。
他對韓非自然是不缺好感...更何況,此人手段凌厲,果斷,又沒有偏頗。
是一位極好的人才。
但是自從上件事情出現之後,便有些莽撞。
這讓他倍感無奈。
當下見此...也是無奈說道。
「將劍放下...你這般樣子,成何體統?」
「若是讓孔儒看到,怕是又要參你一本!」
姬成見狀,只以為姬蒼給他出氣,眉宇間滿是得意。
「韓非...你難道聽不懂人話不成!」
「將手中的劍放下!」
「難不成...你還敢在這裡行兇不成!!!!」
「來來來...你能在王殿之中殺了那孔懷,殺了孔儒!」
「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殺了我!」
說罷...這姬成也伸出來了脖子!
卻見沈離緩緩垂下臂膀...看似作罷。
那姬成更是狂妄,剛要說話!
便見到眼前的韓非雙手提起長劍,在一種詫異的目光中,猛地刺入了姬成的心窩!
姬成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不是...他伸出脖子,你不砍博主,捅老子心臟幹什麼?
只見沈離面色漠然,雙手握住長劍...這把長劍自然是不如蓋聶的殘虹鋒利。
所以他需要雙手握住...隨後狠狠翻轉!
這皮糙肉厚的肥豬皮囊下的心臟驟然被攪碎!
整個人噴著鮮血,倒在了大殿之上!
自家沈離表情冷漠,冷聲說道。
「蠢豬!笨狗!」
「被人當成了刀子,還在給別人數錢!」
姬蒼見此情形...額頭之上青筋暴起。
是的...在他的宏圖大業,萬人景從之中,總有些跳出來唱反調!
挑釁他...
這韓非...
姬蒼深呼吸了一口。
他當真是對這韓非又愛又恨。
一時間竟然呆滯了下來。
而周圍的禁軍可沒有呆滯,手中兵戈指向殿中的韓非,大喝說道。
「放肆!」
「屠戮宗室,罪加一等!」
「拿下!」
「慢!!!!」
姬蒼深呼吸了一口,強忍住怒氣。
姬成此人雖然是宗室,但是不學無術。
平日裡只會幹一些不起眼的勾當。
但...宗室就是宗室!
這般被殺了...也實在是離譜!
姬蒼走了下來,看著韓非,沉聲說道。
「你到底要幹什麼!」
「失心瘋了不成!」
「還是說...我那叔伯,還有本王的恩賜給的太多。」
「讓你太過飄飄然了?」
眾人目光看來,那份無形的壓力,幾乎要將人壓垮!
滿臉鮮血的沈離見此,不光沒有懼怕,反而上前一步。
將劍提起。
一手握住劍刃...疼痛席捲而來。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他的手心。
只見沈離面露冷笑,將劍把遞向姬蒼的方向,冷漠說道。
「飄飄然?恩賜?失心瘋?」
「王上既然看不慣...那就斬了韓非就是!」
姬蒼料想過韓非可能會辯解,料想過韓非可能會求饒,但是沒有料想到,韓非如此剛烈。
當下也是沒了主意。
卻不料,沈離只是上前一步...將劍把強行塞入姬蒼的手中。
「來啊!殺了韓某!」
「這腐朽愚笨的周國朝廷,就這麼爛下去就是了。」
「也沒有什麼拯救的必要了!」
「我也眼不見為淨!」
姬蒼聞言,抬手讓禁軍退下。
看了一眼屍體,無奈說道。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說罷,便接過長劍,嘆息說道。
「好好說...慢慢說來。」
沈離見狀,卻是冷笑一聲。
「王上,可知道這個蠢貨幹了什麼事?」
「什麼?」
「奕家新設賭坊,取了巧,不再玩一些明眼的遊戲...而是玩起來了鬥獸場!」
姬蒼聞言。
「那是何物?」
「將人當做野獸...去山野之中捕捉大蟲,大蛇,野狼等野心兇悍之物。」
「由特殊藥劑催發...凶性數倍。」
「投入場地之中。」
「百姓青壯進入其中,搏殺野獸,堅持一炷香,人才能夠活下來。」
「不然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姬蒼皺眉。
「這姬成也參與了?」
沈離冷笑說道。
「參與?這姬成是莊家!提供的場地!提供的人選!提供的野獸!」
「此人,肥碩的皮囊之下,便是壞水流膿!」
「此人不殺...留著對周國有什麼意義?」
「有什麼用處?」
姬蒼聞言,心情平復了一些,皺眉說道。
「但這也是宗室...是宗人府的事情!」
沈離直接打斷。
「王上,若是他進了宗人府...和當初那與柳宗提供便利的宗室下場有何區別!」
「無非就是不痛不癢的軟禁!」
「而他得了軟禁,那死去的百姓呢?」
「王上...你可知宗室在百姓之中的風評,可是越來越差了?」
姬蒼聞言,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心中更是悚然一驚。
他還真沒有想到這個關鍵!
畢竟這些時日,他早已經被功績蒙住了眼!
當下卻有些慶幸...連忙喊道。
「醫生!喊醫生!」
醫生來此,將手包紮。
姬蒼有些愧疚的說道。
「本王諸事纏身...倒是差點疏漏了。」
「卻還是要感謝你...」
「本王還以為...你對那稷下學宮懷恨在心!」
沈離見此,淡淡說道。
「王上...我韓非不過是一介廢人。」
「此人難入聖賢道統之中...哪還有什麼別樣心思。」
「懷恨在心,自然是有的,但是王上和姬澤大人將我放到大司寇的位置上。」
「不就是因為我韓非在大是大非之上,從來不含糊嗎?」
「是極...是極...」
「微臣不欲多言...微臣來此,正好問王上一句話。」
「什麼?」
「那奕家荼毒深遠,微臣要斬草除根。」
「親自前往稷下學宮。」
「王上...允還是不允?」
姬蒼沉默許久,咬牙點頭。
「只有奕家?」
「只有奕家!」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