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宮,李斯盤坐在一位模糊聖賢雕像之前。
他心念平靜...身邊浮現著歐陽修的嗓音。
「法家道統,意在公正,意在嚴苛,意在秩序,意在規矩。 」
「體悟了這四道,便可以法家入門!」
「你手中的法刀,乃是凝聚了千年法家仙律的法刀。」
「此刀之上的法理規矩,已經完善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
「你可以細細修行,不日便可以入門!」
「除此之外,法家道統還需要一門大案方才可以入門!」
「等你準備完畢,便尋了這奕家,隨後在學宮當眾審判...如此便得了兩頭好!」
「宗室周王之好,還有學宮聖賢之好!」
李斯心緒波動,卻是喃喃說道。
「這不就是養寇為患?」
「這稷下學宮...當真是不少善類啊!」
緊接著,歐陽修繼續開口說道。
「你那師兄已然成了一個廢人,小聖賢莊的諸多弟子, 也是將目光匯聚在了你的身上!」
「但是還遠遠不夠...小聖賢莊中的齊魯三傑還在,所以你不算是正統!」
「日後修行有成,你需要以周國正統法理的身份,奪取小聖賢莊門主的位置!」
「藉此你便可將名望,地位,權力,全部收入囊中!」
「李斯...這般安排你可曾滿意?」
李斯沉聲說道。
「李斯...任憑吩咐!」
歐陽修發出一聲輕笑。
「放心,我歐陽修不是紈絝不化的老東西...你有天賦,也有手段,你不下於那韓非!」
「日後,你才是小聖賢莊的命定之主!」
兩人這般商談著...便聽到一聲稟報!
「院長大人...陸元到了!」
歐陽修眉頭皺起。
「他來幹什麼?」
「讓他進來吧!」
一位中年儒袍身影踉蹌的跑進密室...猛地跪在原地。
「院長。」
「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陸遠苦惱說道。
「近些時日...那韓非越發的癲狂了。」
「奕家被抄了近乎六七成...不光如此,連同地下鬥獸場也被這韓非抄家了!」
「就在剛剛,我聞言那韓非入殿緝拿姬成,心中擔憂,方才來此求見院長...」
歐陽修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
養寇為患,奕家便是這土匪。
這是給李斯準備的邁入法家道統的禮包,如今卻被韓非截胡?
這他怎麼可能接受!
這韓非沒了前途,行事越發的沒有章法,越發的癲狂...就像個瘋婆子一般。
關鍵是還沒辦法對付。
周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和稷下學宮的關係如此貼近,也不處理此人。
難不成還要用一個廢人鉗制稷下學宮不成?
應該是不可能!
他嘆息了一聲,也是沒什麼好的辦法。
若是動手,曾子定然不同意...這件事情本來就理虧。
導致曾子與學宮出現了隔閡,久不在學宮居住,更是和這韓非住在了一起。
更別說他後面還有齊魯三傑和荀子。
若是不動手吧...這廝就像是個狗皮膏藥一般,不斷地噁心他。
當真是左右為難。
歐陽修思考片刻,淡淡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消停幾日便是了。」
「儘量繞著這韓非走。」
陸遠聞言,一臉悲憤。
「院長,我等如何不想繞著此人走?」
「可此人麾下鷹犬無數...有狼有狗,極其難遮掩。」
「外加上死死的盯著奕家修士,我奕家修士早已經損失慘重!」
「莫說鋪開,就算是維持局面,也是勉強...」
歐陽修越發的沒有耐心。
「你要如何?」
「請周王壓一壓這韓非的風頭吧院長...」
「自來此,我奕家修士數百人。」
「如今,可就只剩下了一百餘人。」
「如今大家都是心有餘悸...也不敢出學宮!」
「如今就在庭院之中。」
「還請院長...求周王網開一面,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話音未落...外面傳來一陣陣兵荒馬亂。
歐陽修勃然大怒。
「一天天的,怎麼就這麼不得安寧?」
「倒也奇怪了...自從落入此地,我這心緒總是波動個不停!」
「這半步真君的肉身...到底怎麼回事?」
只見歐陽修臉色陰沉,走出密室!
卻見庭院門口處,烏央烏央的人群開始對峙。
好似下一秒就會暴起搏殺一般!
氣息壓抑,死寂。
歐陽修上了前去,人群分開。
看向眼前,不由的氣笑了。
「大司寇...你沒事來我稷下學宮幹什麼?」
「還帶著這麼多的人馬?」
「聖賢面前...你難道要血濺此處不成?」
歐陽修沒想到,這韓非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個地步!
這裡是哪?
這裡是稷下學宮,是他的老巢!
他就這麼來了?
好生狂妄啊!
對面,卻見沈離負手而立,身上還帶著些許血跡。
從王殿返回之後,他馬不停蹄來到了稷下學宮。
暢通無阻...
身邊站著蓋聶,衛莊,無雙將。
除此之外,竟然沒了別人。
要知道,他此次面對的,可是數以百計的儒家修士!
沈離盯著眼前的歐陽修,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拿出王令。
「姬成,已然伏法,血濺於王宮殿前!」
「死於王上眼前。」
「一個宗室我都敢殺...這稷下學宮,我怎麼可能不敢來?」
「歐陽院長也太過小覷我了。」
環顧左右,沈離冷聲說道。
「王令...誅殺奕家。」
「操縱賭場,屢教不改,夥同宗室,侵占 田畝,買賣人口,罪孽深重,當誅!」
「歐陽院長...要擋我的路嗎?」
「還是說,要違抗王命!」
歐陽修眼底閃過一絲殺機,卻沒有動彈。
稷下學宮如今少不了周王的支持,不能輕舉妄動...他深呼吸一口,卻是冷聲說道。
「學宮內部自然有律法嚴懲...我會與王上說明。」
「你學宮的法理,難道還能大得過周王?」
「你...」
沈離負手而立,冷笑說道。
「讓開。」
群情激憤, 一觸即發。
歐陽修卻冷靜了下來。
「大司寇...你知不知道你像什麼?」
「秋後的螞蚱...」
「不勞費心。」
「讓開!」
歐陽修拂袖而去,竟然是放棄了那奕家修士。
李斯有些尷尬的走出密室,本想打招呼。
卻不料沈離一個巴掌抽了過來。
李斯臉色頓時漲紅。
「你...」
「滾遠點!」
眾多儒生讓開一條道路。
裡面那奕家修士如同待宰羔羊。
有的想要朝著外面衝去...卻見沈離咧嘴一笑。
竟然也不關門。
只是吩咐無雙將。
「看好了...」
隨後深呼吸了一口,血腥吩咐。
「一個不留!!!」
屠殺...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