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稷下學宮眾人都已經嚇傻了。
不是,這裡是人家楚國...是人家的地盤。
你韓非在周國氣焰囂張也就算了...到了楚國還如此囂張。
怎麼的...你有三個腦袋不成?
再說了...你惹事也就算了,沒事帶上他們幹什麼?
他們還想要活著呢....他們還沒活夠的!
眾人目光閃爍...竟然是退避三舍。
讓開了一條道路。
有的看向天空,有的看向腳下。
有的則是握住馬匹的韁繩!
什麼周國大司寇韓非...不是,真不熟。
就是一路而來...真沒什麼關係!
那紈絝子弟也是率先懵逼....反應過來,察覺到眼前之人官袍上所繡的與楚國的大司寇一般無二。
這才心中已經!
折辱周國使者,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但是秋官大司寇,已經算是了不得的大官了...即便是周國弱小,也不允許得罪!
畢竟如今的周國還是名義上的諸侯國之主。
只要一日不塌...其餘的六國便一日不能動!
槍打出頭鳥...若是動了。
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
一道紈絝子弟快速遁入人潮之中,不知了去向...
另外幾個紈絝子弟見此情形,有些色厲內荏的吼道。
「這人偷了我家的寶物...我現在給他一個教訓,讓他交出寶物,有何不可!」
「你是周國的大司寇不假,但是這裡是楚國...你安敢辱我等?」
「鳩占鵲巢,喧賓奪主...周國使節,你好大的脾氣!」
只見沈離上前一步,抬起手。
纖細修長的手掌猛地甩到這紈絝子弟的臉上!
頓時,連圍觀的楚國百姓也是懵逼了。
「不是...你還真敢動手!」
那紈絝子弟的臉頓時腫脹了起來....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敢打我?」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混帳東西!」
「老子說的話,你聽沒聽到...給我周國使節去買酒席去!」
「買回來酒席,這件事情也就算了!」
「若是買不回來!」
沈離環顧左右...蓋聶和衛莊站在他的身後為他站台!
他猛地抽出蓋聶的殘虹...上去就要一刀砍死眼前這紈絝子弟!
不過那楚香率先反應了過來,此時也不在乎什麼男女之別了。
快速上前...拉住沈離的臂膀!
苦口婆心,連連規勸。
「大司寇...息怒...息怒啊!」
「或許此中有所隱情...莫要動怒..莫要動怒!」
在離開周國之前,周王姬蒼可是交給了她一個艱巨的任務。
那就是控制著一點這韓非!
這韓非之所以如此狂暴,也是因為稷下學宮的不是...他們有義務將這一條瘋狗拴住!
若是出現了差池...韓非被殺,她返回周國,也算是身敗名裂!
若是韓非殺了人...導致他被殺。
甚至還會連累她們稷下學宮這些人。
所以...她必然要看的死死的!
方才做出這般作態!
清香傳遞在鼻翼之間....只見沈離臉色潮紅,罵罵咧咧的說道。
「不要攔我...不要攔我!」
「我要砍死這個紈絝子弟!」
「折辱我周國使節,就是在折辱我,折辱我,就是在折辱王上..。折辱王上,就是在折辱周國!」
「周公曾言...凡有不尊周國王室者,必然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我周國羸弱,但是骨氣未曾熄滅!」
「必然戰至最後,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也要維持我周國的骨氣!!!」
這番話,引起了滿堂喝彩!
只見那些百姓目光中也是出現了詫異之色。
生活在楚國的百姓,顯然精神面貌遠超周國那些百姓...這裡文脈雖然說不上是頂尖。
但是在壽春之中,會讀書寫字的百姓,是遠遠大過洛邑的。
畢竟這裡...太過繁華了!
他們這些百姓本以為周國羸弱,官吏應該都是和這周國使節張秦一般...唯唯諾諾,沒有骨氣。
沒有料想到...這來此的周國大司寇,居然有這麼一身傲骨!
這周國...到底還是底蘊深厚!
周圍的目光落在沈離的頭上,倒是苦了楚香!
楚香心中暗罵,低聲靠在沈離耳邊說道。
「名聲都給了你,裝也讓你裝了...就不能消停一點?」
「大司寇...我們此行,可是有要事的!」
沈離聞言,滿是不可置信。
「你居然如此想我...你將王上,置於何地!」
「你們稷下學宮,遇見不平,就只會看著不成!」
「即便是周國被欺辱至此,你們都選擇一言不發...」
「此番回到洛邑,我定然會狠狠的參你一本!」
楚香頓時沒話說了...被氣的!
不過沈離這般強化人設的狐假虎威。
居然起了作用!
只見那紈絝子弟面露冷汗。
他自然是知道了遇見了什麼樣的人...
一頭驢,一頭倔驢。
這種倔驢,到了關鍵時刻,真的要和你玩命的!
而且...不一定是以命換命的結局...
這大司寇顯然比他的背景顯著的多...
當下,他便有了決斷,連忙跪在地上。
「我這...我這就派遣人去酒樓請一桌酒席。」
「還請大司寇息怒...息怒啊!」
沈離聞言如此,臉色這才好轉了些許。
面色漠然,卻是冷聲說道。
「哼!這樣最好!」
卻見沈離見那張秦面容呆滯..連忙上前。
丟下手中的殘虹...將還在狀況外的張秦攙扶了起來。
「哎呀...還不快快請起!」
「這段時間,還真是苦了你了啊!」
張秦有些分不清好壞了...
要知道,這韓非在洛邑之中,一直和他過不去。
甚至他們多有坎坷...針鋒相對。
可是此人...似乎當真是一位坦蕩君子。
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在最為強盛的楚國之中...重重壓力之下,人盡敵國之前...他居然毅然決然的出身幫扶自己。
反觀是稷下學宮,只是冷眼旁觀。
任由他被人欺辱...甚至還規勸韓非,不要讓韓非為了他得罪楚國。
更是對他的遭遇不聞不問....
那岐山之上的陰霾還不曾褪去...他心中的動搖越發的強烈!
「韓非...當真是真君子啊!」
「我...遠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