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非走出宮牆的那一刻...周王姬蒼的命令也隨之傳遞到了洛邑的大街小巷!
壓抑死寂的氛圍好似死氣沉沉的汽油桶,因為韓非這一顆火線,被瘋狂的點燃!
炸開!!!!
眾多百姓自然是議論紛紛...
「大司寇韓非...出使楚國回來了?」
「相國...這位大司寇幹了什麼,竟然得到了王上如此器重!」
「居然成為了相國!」
「身上兼任的權利,恐怕是如今周國最為強力的權利了吧!」
「可不是嗎?兵權...掌握周國禁軍!」
「刑罰的權利...如今身上還擔任著大司寇!」
「太宰之位,總理周國全部政務!」
「令從其出!」
「不光如此,王上還給他加封了太保,監護天子,掌宿衛、安全!」
「這就意味著絕對的信任!」
「王上顯然是為了給宗室信號...」
「如今這韓非,在周國之中可以暢通無阻啊!」
「當真是風雲突變!」
「不過這並不是一件壞事不是嗎?」
「韓非此人身上唯一的污點,便是縱馬傷田。」
「除此之外,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事情不是引人稱快的大事!」
「那稷下學宮『天下為儒』,導致周國田畝無人種,人人奉經修行,也沒有個所以然!」
「大司寇一聲令下,對峙殿前,遣散士子回家。」
「民間這才穩定了下來!」
「還有那奕家之事!」
「稷下學宮如何霸道?這位大司寇硬生生的斬殺了奕家修士...連那宗室也沒有放過!」
「孔儒想要恢復古禮,那古禮不就是親權貴而蔑草民?」
「這位大司徒當場斬殺!」
「可謂是堂堂正正!!」
「他上位,有什麼不好的?」
有凡俗百姓嘆息一聲說道。
「怕就怕在這位大司寇手段太過酷吏!」
那百姓肅然說道。
「亂世當用重典!!!」
「唉。」
命令下發的那一刻...那些個宗室是最先坐不住的。
他們早就慾念纏身,韓非沒回來的時候,他們就憑藉著自己宗室的身份為所欲為。
如今韓非返回,那不就是給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一個鎖鏈?
懸上了一把長刀?
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那麼只能逼迫姬蒼收回成命!
可是當他們聯袂而至王殿的時候,已經傻眼了!
只見王殿之前死死把守的禁軍被令至宮牆內外。
而這最為緊要的王殿,只有兩人把守。
一黑一白。
手持長劍,劍上滿是鋒銳之光!
而踏入王殿,更是讓他們心中一驚!
那原本一眼可以看到,那至高無上的王座被一層錦緞遮蓋!
整個王殿被柔軟的錦緞割裂成了兩片空間!
王殿之下憑空出現了一張下場的案桌。
案桌並未放在中央,而是擺放在了左側!
周國左為尊上...這平日裡,都是周國宗室大宗正的位置!
而此刻,端坐著一位外姓人!
而這位外姓人,竟然不是那韓非。
而是一位面容儒雅的青年...
他們忌憚韓非,自然是了解韓非的底細。
此人名字叫做張良。
乃是韓非的師弟。
據說也是荀子的真傳!
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但是胸懷之中自有謀略!
張良端坐其中,處理政務,見到來人,緩緩抬頭,面色平靜。
忽而繼續低下來了頭顱處理事情!
將眾人當做了耳旁風!
只見一肥頭大耳,相貌顯得有些像豬頭的中年宗師快速出列,獰聲說道。
「你是何人...也配坐在這裡!」
「我等宗師和王上有傢伙大事要談論....速速退開!!」
無人理會,卻見一股鋒銳纏身!
一位宗室領頭快速的跪下,他們自然知曉周王姬蒼在這錦緞之後。
頓時泣不成聲...逼真至極!
「大王!您讓那韓非總理政務親族們全力贊同...但宗室之事,豈能有外人評判?」
「自然有宗正大人審判!」
「如此奉令...怕是寒了我們這些親族的心啊!」
「大王...我等忠心,日月可鑑,這韓非手段酷烈,非賢臣之相!」
「還請大王收回成命啊大王!」
「大王...如若您不答應,一心要這酷吏登位...老夫...老夫就如同那聞太師一樣,撞死在這牆上!」
王殿好似成了弔唁大會,只見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眾人這才抬起來了頭!
一位美艷至極的西域女子,緩緩拉開錦緞縫隙。
其後王座之上冒著火苗...居然是那六慾火。
這六慾火勾起人的七情六慾,灼燒殆盡,人就變成了痴傻廢物。
可是到了如今...卻變成了吊命的工具。
周王肩抗整個周國社稷,心中的念頭比常人雜亂多少倍。
用六慾火灼燒,怕是也要灼燒數十年上百年才會灼燒的乾淨!
這般灼燒...他雖然痛苦,但是身上的慾念,實打實的被消弭了許多!
而走出來的人,不光沒讓他們欣喜,反而是讓他們心中一沉!
只見那被他們視為大敵的韓非身穿紅霞羽衣,手持一道卷宗,緩緩走出錦緞幕簾。
幕簾緩緩合攏...一股死絕之氣縱然而生!
沈離緩緩拉開卷宗,平靜說道。
「宗室姬成,縱容奴僕搶田,夥同稷下學宮儒生...兜售雜技孤本。」
「致使一家三十七口暴死。」
「宗室姬固,強搶民女,凌辱致死,藏於後院枯井之中!」
「宗室姬良,貪墨禁軍軍餉!」
「宗室...」
一連串的宗室姓名,就像是被報菜名一樣被報了出來...
眾人心中一驚。
要知道這些事情,有著不少的事情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現在這韓非,談論這個是什麼意思?
只見那領頭的姬良沉聲說道。
「滾開!讓我們面見王上!」
只見沈離緩緩從袖口拿出一枚散發著輝光的鳳凰羽...右手承托著一枚王印。
諸多宗室滿臉驚駭。
「你!!」
看向面如死灰的諸多宗室,沈離淡淡說道。
「撞死在王殿之上?」
「那是直臣,諫臣的特權。」
「你們這些碩鼠...還不配!」
「諸位。」
「請上路吧!」
「拉下去,斬於午門外。」
「今日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