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負手而立,身後並無太多先賢戰隊。
對面卻是兩尊大佬掣肘。
外加上姬蒼的警告。
都已經註定了他的敗局。
但是他卻並未認輸,也沒有退出。
他知道前路萬般辛苦...同樣感受到了那一線生機!
周國氣運接駁了登名石...眼下只需要立言。
他便可以在稷下學宮占據一席之地!
但是這種一席之地,定然會受到儒家的掣肘!
百家盡數歸附,想要打敗儒家...何其艱難!
憑藉他們幾個,壓根不可能成功!
所以...便需要更多的盟友!
而儒家威勢如此之大,如此森嚴,他人豈敢投效?
這個時候,便需要天大的利益當做魚餌!
天通道人曾言,他立言可以立百家之言,三品登名石足夠承載諸多百家道統。
那麼返回來去想,是否可以認為。
百家可以在登名石之上立言!
有他來書寫。
有百家先賢來立言。
藉此給那被禮教所牽制的先賢一個機會...給百家道統一個契機?
這個想法猶如野火一般熊熊燃燒...直至如今的一發不可收拾!
眾人皆是疑惑...董夫子心中更是感覺到了不妙!
他這種人,雖然霸道,但是卻並非不知人事!
登名石出現異常,顯然是韓非搞的小動作!
他雖然掌握了道德林,但是卻沒辦法控制登名石...那可是天賜的奇物!
他咬牙眼神陰沉,看向沈離,大手覆蓋而來。
「太過放肆了!!!!」
沈離見狀,哈哈一笑...
雙手以氣運鎮壓而去。
天通道人瞬間領悟沈離心中的所思所想,上前一步。
面露驚喜之色。
三品登名石,不是人人都能夠登上去的!
他們這些聖賢的狀況和活人又有著極大的區別。
活人立言,踐行而守。
他們聖賢,招募弟子,發展道統,一樣算是立言!
這沈青玄不是給他們立言的機會。
而是給了他們一場...重新立道的機會!
原本,他們只是沈離的下首,雖然是盟友,但是位置卻平白無故矮了一頭。
而現在...他們是登名石共同的參與者!!!
他如何能夠不震動!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天通道人一向做事果決,上前一步,長嘯一聲說道。
「煩請相國錄下我龍虎天師,張東冠之言!」
沈離微微一笑,雙手如筆墨,俯身伺候。
天通道人思慮許久...竟然是從盪魔入手。
哈哈一笑,朗聲說道。
「龍虎執符吞萬象,道統歸一盪群魔。」
「儒綱難束清虛道,不屑儒倫定山河。」
沈離頓時爆發一出爽朗的笑容...
這一場登名石立言,本質上就是分潤權柄的機會!
更是一場絕地反擊!
天通道人不愧是天通道人,瞬間明悟了沈離心中的意思...
立言的前一句,是道家立言,龍虎修士弟子,執掌符籙,一盪群魔。
是正經的龍虎立言之道。
可成一家聖賢!
而後面一句...卻是打壓儒家,將道家排除在儒家的體制之外!
日後凡是傳承他龍虎道教一脈的百家修士,都可不被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道義所鉗制!
這一句話,不光是說給董夫子聽!
更是說給千千萬萬被鎮壓的道德林先賢所聽!
只見沈離筆走龍蛇...浩大氣運頓時注入那登名石中!
天穹之上薄霧閃爍。
董夫子的面色難看無比,向來霸道的他從不接受他人的忤逆。
他曾對天通道人有些忌憚,但是礙於這位後輩的龍虎丹法實在是不凡。
方才沒有輕舉妄動。
而現在...他恨不得早早殺了這天通道人!!!
卻見薄霧分開...周國氣運強行擠壓了那儒家文運分離了開來。
那顯露在雲端的,不像是一塊石頭。
更像是...一座山峰!
而半山腰處,光滑如鏡的牆壁上...天通道人所立言。
赫然書寫其中。
潦草大氣!!!
天通道人心中瞬間有所感...眼底滿是希冀之色。
見得如此,縱橫家先賢邁步而出!
當硬生生用縱橫棋盤砸死算數先賢的那一刻起...他就和稷下學宮註定不死不休!
縱橫家擅長縱橫,虛與委蛇。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脾氣!
反而...他們比尋常百家修士更加具備傲骨。
他們自信自己能夠挑動天下風雲...
而這種人物,怎麼可能會淪為器具。
成為儲存縱橫之氣的人形娃娃?
蘇儀...縱橫之恥罷了!
董夫子見狀,冷聲說道。
「王旭,不要作繭自縛!」
只見縱橫家老頭冷笑了一聲...幽幽吟唱說道。
「捭闔風雲吞九域,權謀機略定江山。
儒倫桎梏拘凡俗,獨振雄言壓聖壇。」
依舊是前者立言....後者鎮壓儒家。
而相較於道家的收斂,縱橫家的鎮儒家之言便更顯得放肆!
你儒家的三綱五常、禮法道義,不過是束縛凡夫俗子的條條框框,格局狹隘。
我縱橫一席雄辯策論,威勢足以凌駕儒門聖賢道義!
此言,同樣是在挑釁董夫子!
不...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而是赤裸裸的打董夫子的臉!
「王旭...我待你不薄!」
縱橫家先賢只是冷硬說道。
「大道之爭,歷來如此!」
「我縱橫家如今成了這般模樣,還是要多謝了你董夫子啊!」
「你放肆!!!」
轟隆!
沈離手下沒有絲毫耽擱...縱橫之氣席捲著周國氣運注入登名石!
縱橫家先賢似是感受到了什麼,心中緩緩一動。
那冷漠的老臉上竟然浮現了一絲笑容!
居然是緩緩垂眸,俯身行禮。
「謝過相國!」
緊接著,斂橫家先賢便應聲出現。
「斂藏雄圖吞浩宇,橫持機算掌滄溟。」
「斂橫道統,在斂在藏...」
相較於兩尊大佬的怨恨,斂橫家先賢卻是沒有下什麼重話!
斂橫家之虛,除非是從小被儒家立下思維烙印。
否則輕易不會被其控制...即便是控制也有辦法抹除!
她之所以被儒家壓制,還是因為被壓注了弟子命脈的命門。
無法吞服氣運,招募弟子!
沈離也不在意,微微一笑。
將立言勾勒其中...
隨後目光灼灼,大袖揮舞。
「諸位!」
「身為先賢...豈可受制於腐儒?」
「凡是有夢者,盡可登名石上立言!」
「豈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