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
這一刀。
戒驕戒躁!
周圍的方仙士眼神中頓時出現濃濃的駭然之色!
他們恐懼!
他們不解!
他們忌憚...
他們慌張!
凌敏手中長劍驟然劃破長空...朝著那欺師滅祖的飛天頭頂斬殺而去!
卻不料...一股太陰之氣轟然爆發!
只見雲初滿口噴出鮮血,月華靈府不斷的顫抖。
他的腳下猛地升出無窮光芒,拖拽著沈離一併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聲聲痛苦的哀嚎。
「諸位!」
「逃!!!!逃出黑淵!返回蓬萊!」
「我來牽扯住此人!」
轟隆!
沈離仿佛置身於時間洪流之中,整個黑淵的環境在他的眼中變成了一個平面!
那猛烈的排斥嗎,拖拽力道迫使他抽出長相思。
可是沈離不僅沒有抽出長相思...反而絞殺的更緊,動作幅度更大了一些!
一滴滴鮮血留下...被憑空湮滅。
無形身影拖拽著太陰月光化為一道隕星,不斷地在黑淵之中衝撞!
隨後直直撞出黑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才落入一片無名的福地碎片之上!
這裡滿目荒蕪。
這裡沒有絲毫的生機!
只見沈離長相思猛地發力,狠狠地將其釘在了福地之上!。
腳踩著雲初的胸膛...那張屬於飛天的面孔,也在不知不覺間,化為了沈青玄的面孔!
雲初噴出一口鮮血...仿佛是要將沈離的臉記在心底。
他鮮血倒流,喉嚨一陣腥甜。
張嘴,鮮血噴到沈離臉上。
怒罵說道。
「無膽鼠輩...你只能偷襲不成?」
沈離面無表情的擦拭著臉上的猩紅。
甚至饒有興趣的舔舐了一下嘴角。
他和雲海之間的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在此時終於化為了一聲暢快的大笑!
「雲海祖師...道家九秘!」
「如果不是這一招...恐怕我還沒有接近你的三尺之內,便會被你逃走吧!」
「道家九秘的速度....我豈能不知!」
這雲海祖師卻也硬氣,冷笑說道。
「偷襲我...用我的道統作為掩護。」
「看來...我的後輩對你造成的打擊可想而知!」
「以至於你不得不越過時間長河,來斬殺源頭!」
「說到底...你不過也是一個失敗者罷了。」
沈離眉頭一挑,微笑說道。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練氣境界,我斬殺你雲海劍修真傳弟子,得了太陰劍丸!」
「道基境界,你雲海劍宗的道基弟子,死在我手中不下百人。」
「紫府境界...死在我手中的也有數位。」
「甚至半步真君境界...也被我坑害的自殺而亡!」
「如今多你一個雲海祖師不多,少你一個雲海祖師不少!」
「更何況」
「開宗立派...你不過也是一個廢物的半步真君!」
「我還有前途未定...而你已經蓋棺定論。」
「你這輩子都沒辦法成為聖人...更無法成為萬年道統的主人!」
「到底,誰才是失敗者?」
只見雲初眼神中閃過晦暗之色。
「半步....嗎?」
「你是什麼意思?」
身為開宗立派的祖師,雲初毫無疑問是天才。
但是天才...是天下中最為自負的群體!
他們,無法接受自己既定的結局,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
所以...沈離還在操作。
殺一個雲海祖師。
並無多大意義。
拆了整個雲海。
才有戰略價值!
雲初很快反應了過來,抓住了其中的漏洞,冷笑!
「壞我道心。」
「我的後輩能夠逼迫你前來此處..便意味著他們有手段制衡你!!」
「道成,有我無我,皆由我而起!」
「何談失敗?」
「我何須懼怕!」
「我將你引開...那靈寶卻沒有帶走。」
「你的那些魔災無法殺害我那些同道。」
「真君靈寶會帶他們突出重圍...」
「我知道那真君靈寶之主就在此處...也知道他之心念!」
「你這魔頭...囂張不了多久了!」
「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
沈離見狀,卻是微笑說道。
「或許吧...」
「我卻是要告訴你...我等出現於此,已經數年了。」
「可是數年內,可曾有人尋你?」
雲初臉上的冷笑瞬間僵硬了。
而沈離則是哈哈大笑。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過也對,後來人如何都是半步真君...而你,才什麼境界?」
「他的真君儀軌,你是最大的阻礙!」
「蠢而不自知啊!」
只見沈離身上突然泛起一道月華之色...胸膛之中的太陰道基應聲出現!
太陰仙宮虛幻...可是其中的太陰道統,卻分外的精純!
此物...居然被沈離硬生生的從岐山拉了過來!
雲初眼神中閃爍出驚悚之色。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沈離呵呵一笑,手指牽動...
被他藏匿在虛空之中的月華靈府忽然動了一下...
隨後,竟然不可抑制的出現在了懸空之上。
與太陰仙宮交相輝映,顯化出兩道元月。
雙月橫空!
那手中古怪的術法終於成形,雲初聞聽...如喪考妣。
「臨!」
道家九秘,臨字秘!
與恨逝水有些類似。
恨逝水是請動未來的自己...這一道神通果主打的是一個不確定性!
但是臨字秘...是藉助某種媒介。
請動這一條道統上面的大能!
而這個大能的位階,取決於媒介的品質...以及自身的境界!
臨字秘在東海請來了星斗神君。
而在此刻...它請來的。
是諸天星斗之主。
姜皇后一脈。
太陰星君!
一道由斑點月光凝聚而成的身影出現天穹之上。
兩輪圓月在她手心之中緩緩複合。
太陰仙宮容納進入到了月華靈府之中。
而沈離,則是張開血盆大口。
臉上表情扭曲...化為了大無相。
雲初恐懼。
「你要對我做什麼!做什麼!」
一顆魔種,一顆月華符種。
月華符種融入包裹著魔種...強行給雲初塞入。
這是一顆裹著蜜餞的砒霜。
只會引誘雲初誕生心魔...卻不會被人所知!
種子。
悄無聲息的種了下去。
沈離微微一笑。
「殺你?」
「我不會殺你...」
「我要讓你看看...自己既定的結局。」
「看看你無能為力的結局!」
他在賭。
奪舍雲初,會被發現。
種下心魔...是雲初自己的事情,無妨。
他賭雲初會自私,不會廣而告之!
因為這就是人...這就是人性。
太陰仙人蒙蔽不了飛雲太久,青雲仙劍已經注意到了。
雲海內部,他無法用心魔侵蝕...。
所以...只有這個契機。
心魔落下,雲初陷入昏迷。
一道道縱橫流光順著軌跡,前往黑淵之中。
沈淵慢條斯理的起身。
「大戲...開始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虛無之中。
而雲初猛地驚醒...腦海中的晦暗一閃而逝。
「魔頭...」
.....
「只能走到半步嗎?」
雲初咬牙...回想沈離那猶如刀斬針刺的言語。
心中蒙上一層陰霾。
他握緊拳頭,不由說道。
「絕對...不可以!」
「我要...拯救一切!」
「殺了此人!」
而沈離復現,望著雲初離開的方向,微微一笑。
世上最可怕的偉力。
便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