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龍隱洞天之中的沈離平白無故打了個噴嚏。
他感覺似乎有人在詛咒自己...亦或者是說自己的壞話！
只見他徐徐睜開雙眼...眼神中出現一抹異動之色。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被盯上了。
血鯊在旁邊打了一個盹，翻了個身繼續睡。
卻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一位黑袍身影。
正站在他的肚皮上。
沈離見狀，微微眯起眼睛。
眼前之人和光同塵...而此方黑淵盡數被他掌控，血鯊精魄為他護法。
都不曾察覺到來人。
那麼來人的身份，顯而易見了。
當初他進入妖族之地，被看了一眼的...聞太師！
只見聞太師環顧左右，臉上出現一抹笑意，溫和說道。
「怎麼...見到我，也不知道行禮？」
「你可是知道...整個殷商，都無人有你這般托大。」
沈離見狀，嘴角扯了扯，繼續煉化功德光團。
隨後淡淡開口說道。
「老東西...這賒刀人的出現，還有方仙士，是你搞的鬼吧？」
開口雷擊...雖然聞太師已經有所預料。
可是親耳聽到有人稱呼自己叫做老東西。
心中也是一陣...古怪。
要知道，從殷商末代人皇，到八百年後的天地初開！
他從未被人如此稱呼過。
這稱呼之中的譏諷。
讓他一時間呆滯的在站在原地。
許久之後，他方才緩緩發笑。
笑容很冷。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沈離見狀，打了一個哈欠。
平空一躺，開始擺爛了。
「那你殺了我吧！」
沈離繼續說道。
「一位聖人，自然是有能力殺了我。」
「但是我這個棋子如今的身份已經算是很重要了。」
「所以聞太師出現於此，應該不是為了殺了我而來。」
聞太師淡淡笑道。
「那你覺得我是為何而來。」
沈離掏了掏耳朵，無奈說道。
「不知道又是什麼狗屁算計。」
「您將我放入殷商之中，不就是想要利用我達成什麼目的嗎？」
「我殺妖，您不反對...我整合青山狐族，吞服太陰福地，您不反對。」
「我擾亂了整個黑淵，巧取豪奪了諸多寶物，您還是作壁上觀。」
「本質上不就是在縱容我，給我一點甜頭吃嗎？」
「如果這我都看不出來...怕是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聞太師見狀，嘴皮子扯了扯，緩緩走到了沈離身邊坐下。
來之前...他想了很多話術。
但是他知道，和諸多因果牽扯的沈離，估計早就免疫了。
與這種人，說那麼多陰謀算計沒有任何意義。
倒不如直接開誠布公，將自己的打算說明白。
只見聞太師緩緩說道。
「我此生，有一夙願。」
「苟延殘喘八百年...圖殷商復立。」
沈離見狀，沒有過多震驚。
說實在的，他早就免疫了這種大人物的各種盤算了。
無論是陰冥宗覆滅，東海化龍，無靈之地，枉死城，每一處都牽扯了慘痛的過往。
還有大能們的往事。
東海王借賒刀人想要稱王，裂土。
歐陽淵為了歐陽修搶奪半聖肉身。
歐陽修為了聖人道統代周而行。
七玄潛伏千年...功虧一簣。
一筆筆的算計觸目驚心。
而眼前這位聞太師所說的復國，和之前所提及的眾人。
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痴人說夢。
很明顯...因為天道不允！
故技重施是計策，但是絕不會是歷史。
時間長河滾滾上前，可是立而中興的王朝，寥寥無幾。
更何況...殷商被滅，是諸多勢力一同策劃的。
而那位開創了八百年基業，將末法時代度過的周公。
也不過是上天的執行者。
沈離雙手攏入袖中，無奈說道。
「這一點，我無能為力。」
「我的身份，是讓諸位真君看在眼中，頗為重要。」
「但是他們不會為了我...去與上蒼抗衡！」
「此方天下是什麼局面，您心中應該清楚！」
「您如今，怕是有些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了。」
聞太師見狀，只是平靜說道。
「天下沒有什麼該與不該。」
「所謂的不出手，只不過是利益不夠多，不夠重。」
沈離見狀，微微蹙眉。
「您...想要付出什麼？」
「換取他們的出手？」
只見聞太師緩緩伸出手掌。
手心之中，一道金黃色的碎片上下懸浮。
這碎片並非是金玉，也並非是鐵石...似乎是天然凝聚而成。
得天獨厚。
其上所散發的氣息...是法統。
是堂堂正正的法統。
是天下正統。
而且還是不被上蒼所約束的天下正統！
沈離的眼神中頓時出現一抹撼動。
心中之中...居然有道道氣脈升騰。
與此同時...數道目光瞬間注視了下來。
只見沈離的肉身頓時化為了龍軀，雙眼之中魔意升騰，周身香火鼎盛。
九尾狐的法身，更是若隱若現。
聞太師緩緩垂眸，輕聲開口。
不知道對著沈離再說，還是對著沈離身後之人再說。
「窺一豹而知全身。」
「那稷下學宮之能，我看在眼中。」
「後世王朝，約莫便以此為根基，代替蒼天律法，鉗制天下方仙士吧？」
沈離見狀，眼神恍惚。
「修士不尊王法，毫無節制，肆無忌憚，就會導致天下重蹈覆轍。」
只見聞太師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老夫當初成為大聖之時，是天地功德加身，是輔佐殷商有功。」
「是蒼天賜福。」
「那不也是蒼天給予？」
可是話音未落，沈離的臉色陡然僵硬，隨後死死的盯著聞太師。
顫抖著聲音說道。
「您的意思是...蒼天，並非是蒼天？」
沈離目光陡然看向那一枚碎片...
卻見聞太師呵呵一笑，也不再去多說什麼。
只是徑直開口，緩緩說道。
「我知道諸位之忌憚。」
「想必萬年之後...那些存在已經根深蒂固！」
「就如這小子手中的滅生刀意湮滅之能，便屬於『天之權柄』。」
「你們害怕...自己的九劫加劇，如那陰屍一脈的小子一樣，身死道消。」
「今日...老夫便將此物拿出！」
「若是道友們助我復國，罰天而行。」
「這一枚人皇寶印，雙手奉上。」
「其中，藏有超脫蒼律之法...」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