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半空中。
沈離看著元後大聖的神廟之中,香火鼎盛嗡鳴...
他嘴角露出一抹不明意義的笑容。
「這就著急了?」
「年輕人還是太過急躁了一些!」
沈離搖了搖頭,懶得去看。
這種匯聚香火的手段,對於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最起碼在日後拍死這燭火一族之後,不用浪費時間,收集香火了!
他搖了搖頭,低身而下。
卻是尋到了姬問。
天凰道兵隨著周國滅亡而消散...此種道兵強大,但是已經絕版!
雖然將讓麾下禁軍全部修煉成為了玉庭衛,但是實力的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別。
姬問雖然嘴上不說,心中總是鬱悶的。
他此刻正在統兵,沈離下了令,他知曉這位想過。
他所說的開戰,可不是小打小鬧。
而是真正的全面戰爭!
在這種人命猶如草芥的戰爭中...容不得絲毫馬虎!
只是...姬問有些懷念當初統御天凰道兵的時候!
那時候,只管拼殺就是了。
反正能夠不斷復活!
軍營中,見到沈離的身影出現。
姬問連忙起身行禮。
沈離也沒有廢話...這姬問率領禁軍前來秦國,任勞任怨。
功勞自然是極大的。
而關鍵是此人並不是自己的嫡系,還能這麼忠誠。
卻是值得嘉獎!
沈離見此,則是露出一抹溫潤笑容。
手中,則是托出一道火海符文。
將其交給了姬問。
搖頭說道。
「周國失天命,周公所培養的天凰道兵自此絕跡。」
「我這一還有一法,雖然遠不如天凰道兵,無法涅槃,但是...」
「修補肉身還是足夠的。」
「此道兵之法...名為朱顏血。」
「為朱雀道兵之下法。」
「可使南明離火修補肉身,滌盪邪念雜碎。」
「你可願意修行?」
朱顏血...這一門道兵法沈離是從朱雀仙宮所得。
距離如今,已經過去了許久!
此方是沈離有心培養,但是和天凰道兵一樣,此法需要朱雀當做錨點,方才能夠駕馭南明離火。
而當初的朱雀寶蛋沒有孵化,朱雀仙宮更是不全。
自然而然,難以使用。
等到東海之行後,朱雀寶蛋孵化,自己又進入了陰冥真君所演化的萬年之前。
所以這件事情便一直擱置了下來!
眼下,倒是完全可以使用了。
甚至不需要拿出朱雀仙宮。
他和那小朱雀性命相連,只需要通過他當做媒介便足夠了。
但是如果想要朱顏血的完全體,還是需要小朱雀的精血。
前期...則是不甚需要!
上面的大佬真君們都已經說好了價格,達成了交易。
而自己也獲得了承諾,換取聞太師的真君之法。
外面的齊地鬧得如此歡。
無數遠古人族出現。
賒刀人逆流而上。
雲霄法屍的存在。
雲海劍宗的雲初。
外加上陰屍一脈的陰冥真君。
還有燕國的青雅,萬我肉身!
這一盤棋不光沒有隨著周國的覆滅而結束。
反而是越發的洶湧!
自己也不需要過分隱瞞...直接拼盡全力應對才是!
只是這一場戰鬥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拖著所有人前行的。
所以他需要很多人...很多幫手!
故而,他沒有絲毫藏私。
將龍隱洞天之物,諸多府庫寶物,盡數拿出,增強實力!
將朱顏血交給姬問,不等回話,沈離便消失在了軍營之中。
那姬問見狀,眼神中滿是感動之色。
「賭對了!」
他握緊拳頭,呼出一口濁氣。
臉上帶著笑容...
而沈離下一步落腳之地,出現在了一處房檐之上!
衛莊叼著一根稻草,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有絡繹不絕的甲士。
以及呼呼冒黑煙的鐵鋪。
他臉上沒有絲毫不動...滿是漠然。
他早就習慣了。
戰爭,無非就是殺人而已。
而他,是此中翹楚!
沈離出現,負手而立。
風掀起他的衣擺,他微微笑道。
「在想什麼?」
衛莊頭也不抬,似乎是擺爛了。
他並未將眼前的沈離當做什麼東煌大聖,大周國師,秦國幕後推手。
他只是將眼前的人當做在路邊帶著他一路前往小聖賢莊修行的韓非!
衛莊淡淡說道...
「也不知道還要多久,天下才能平定!」
沈離有些詫異的說道。
「倒是沒有想到,你這個面冷的傢伙,還有一副菩薩心腸!」
衛莊面無表情。
「我當初,也是從路邊撿來的,如何能夠不知。」
「可是你殺人很快。」
「殺人才能救人...」
沈離沒有理會衛莊的奇特腦迴路,只是又捏出一滴血鯊精血。
衛莊手中的鯊齒不斷的嘶吼,不斷地咆哮,不斷地想要掙脫掌控,來吞噬這一滴精血。
卻被他死死的壓住。
他目光掃向精血,皺眉說道道。
「這是什麼?」
沈離笑著說到。
「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一把殘虹殺了周王,殺了鳳凰,已然蛻變成了天下少有的神兵利器。」
「你這鯊齒雖然也是名家鑄造,殺了很多人,很多高手,但是卻算不上開鋒。」
「如今,你的劍道造詣和威力,遠遠不如蓋聶。」
「怕是心中難受不已吧!!」
沈離搖頭,淡淡說道。
「只是蓋聶心性堅定...能夠降服淵虹。」
「你,我卻是沒有過多信心。」
「是否煉化,憑你所選吧。」
只見衛莊冷冷一笑...鯊齒提起。
那血鯊精血便不受控制的朝著鯊齒而去。
注入其中...
肌肉血管齊齊暴漲,反哺而去的精血比他體內的精血質量大了何止成千上萬倍?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得不到絲毫回應!
即便是衛莊額頭之上青筋暴起,冷汗迭出。
自始至終,他都一言不發!
直至華發蒼白。
早生白髮。
他的眼神變得格外的冷,格外的嗜血。
蓋聶的冷,是近乎無情的鋒利。
而衛莊的冷,是極盡霸道的漠然。
那把神兵利器之上忽然張開一道血盆大口,朝著沈離頭頂猛地撕咬而去。
只見沈離微微一笑,伸出兩根手指。
悄無聲息的捏住了鯊齒的劍鋒。
自古豪傑皆狂妄...衛莊也不例外。
見此情形,衛莊卻是嘆息了一聲。
「看樣子...差距還是天差地別。」
沈離緩緩鬆開手指...指尖一滴鮮血滴落。
他微微一笑,面帶感嘆之色。
「你已經足夠鋒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