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的兇悍著實讓沈離始料未及!
在他的猜測之中,鎮壓人皇殘軀,還有負責這澠池百萬人生死。
即便是神通廣大,但是在八百年末法之中,也會被逐漸抽乾才對。
但是眼前的張奎不僅沒有絲毫的頹弱,反而一棍子便抽飛了同樣是大聖級別的窮奇。
而且那窮奇肉身,可是真正的上古大凶!
這般實力,也太過恐怖了一些!
只是不等到沈離考慮,張奎的肉身便棲身掠至!
他的體型並不龐大,甚至身影都有些虛幻。
手中青銅光柱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勁大,無需多言!
轟隆—
擠壓而出的氣爆幾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沈離面色尋常,身上道道雷法開始轟鳴浮現。
那張邪異的臉上忽然開始閃爍奇特的紋路。
望著凝聚了金海香火,百萬願力的一棒...他沒有絲毫猶豫。
【皆!】
道家九秘皆字秘悍然發動。
這一具大聖子嗣,自適應的肉身氣息節節攀登。
不過轉瞬,便再度抵達了紫府圓滿!
萬劫不滅殺身法加上皆字秘。
他的境界再度拔高,一步踏入半步真君!
但是這...遠遠不夠!
只聽見轟隆一聲!
沈離整個人被砸入金海之中!
那金海看上去好似一層霧氣,一層泡沫,可是落在其上。
堅硬的不像話!
但是沈離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金海下面蘊藏的東西,正在不斷地衝擊單薄的金海!
而隨著張奎使用這青銅符文光柱,金海的層面,還在不斷的削弱!
他緩緩起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萬劫不滅殺身法很強...別說同等境界。
就算是半步真君級別的存在。
他也可以做到戰而勝之,拼而死之!
可是關鍵的點在於...現在不是打高端局了。
是他娘的開始打巔峰賽了。
他本來以為,這一次戰國天下,打了那七玄。
已經到頂了。
窮盡所有手段,費盡所有力氣...自爆而亡。
得了陽神之法。
可是來到了這殷商。
但是天上來敵誰頂得住?
兩個活聖人,兩個活爺看著。
而還有三個他娘的偽聖人還在藏著。
他以為偽聖人是就是大號的半步真君。
但是顯然,這兩者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偽聖人...是真正踏過那道門檻,並且能夠施展聖人偉力的存在!
眼前的張奎,藉助香火金海,藉助整個澠池的地利。
身在金海之中,足以發揮此般偉力!
這也是為什麼張奎將他們兩個人拉入這裡的關鍵所在。
這裡是核心之處...是最為危險的地方。
對於兩方來說,都很危險。
若是張奎敗了。
整個澠池就此覆滅,沒有絲毫斡旋的餘地!
若是鄧九公或者沈離失敗了。
這一處註定被摧殘的澠池,也必然會就此墜落!
吃力不討好。
顯然...這張奎不要命了!
橫空而來的一道蒼天棒子壓來。
沈離整個人再度被拍在地面之上!
好似一條死狗。
他大口噴血!
「他娘的...我真是閒的沒事!」
「跑過來湊什麼熱鬧?」
等到第二個棒子沒有落下的時候,窮奇那充斥著兇悍黑火的身影已經迎了上來!
那滿是漆黑的鱗甲不閃不避...朝著青銅棒子狠狠地撞了過去!
這一尊上古凶物的頭顱之上倒映著一張蒼老的人臉!
正是那鄧九公!
只是那張人臉如今雙目緊閉,顯然是沒有了絲毫的神志!
所以這窮奇身上,便只剩下了獸性!
被擊退出去數百丈。
於無窮金海之中緩緩駐足。
只見張奎撫摸著手中的青銅符文大棒,淡淡搖頭,面露可惜之色。
「可惜,你不是鄧九公。」
「他到底是沒有抗住窮奇的反噬,被吞噬而亡。」
「當真是故人陸續飄零...好似風中殘燭!」
「不過...我會打醒你的。」
轟隆!
漫天的紅光與黑光再度交接在了一起...那窮奇橫空撞去。
撞塌了無數穹頂,被大地盡數掩埋其中!
張奎這才看向沈離。
他的臉上閃爍出一絲淡淡的詢問。
「你奪舍這一具肉身的時候。」
「聞太師和孔宣,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嗎?」
沈離撐起肉身,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
聞太師他是知道的。
孔宣又是誰?
難道說...是蜀山之上的那個人?
只見沈離面色平靜,只是那大妖子嗣的肉身被不由自主的呼喚出來,顯露了真身。
八條尾巴,九幽火升騰。
沈離平靜敘述,淡淡說道。
「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張奎見狀,突然笑了。
「脾氣很臭。」
「我喜歡。」
「你這小子,倒是有意思的很。」
「在外面,我看的不真切。」
「但是在這裡面,你身上的因果盡數收至眼底。」
「一個被上蒼打下了逆反烙印的人,能夠活到現在,全靠你背後的諸多大神通者吧。」
沈離剛想喘口氣,便見到青銅光柱猛地按向他的頭頂。
那張奎說歸說,笑歸笑。
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含糊!
龐大的巨力猛地擠壓沈離的頭顱。
轟隆!
關鍵時刻,沈離催動了...
【避死延生!】
身形猛地出現在側翼。
那張奎見此,扭頭微微一笑。
「手段倒是不少。」
「只是可惜...你們兩個今日註定會死在這裡。」
「與我,與整個澠池...陪葬!」
便在此時,一道兇悍黑火陡然從身後熊熊燒起!
那龐大的凶獸雄雄窮奇漸漸退化,凝聚成了一道漆黑甲冑,渾身遍布骸骨倒刺。
面上蒼老的身影。
那身影徐徐睜開眼睛...看向眼前的張奎,目光無比渾濁。
張奎見此,臉上緩緩出現一抹追憶之色。
「老東西...你到底還是醒了。」
「說到這裡...你是不是要感謝我,將窮奇給你抽回去?」
「鄧九公。」
渾濁眼神的鄧九公環顧左右,也是露出一抹感嘆之色。
「老夫也是當真沒有想過...八百年了。」
「你始終如一。」
「將人皇的殘軀盡數從天下收回,鎮壓在此地蘊養,圖謀一世。」
「張奎。」
「八百年了...累不累啊。」
張奎擺動著手中的光團光柱,任憑那鄧九公氣息拔高至與自己齊平。
神色依舊緩緩淡然。
「人各有志,無需多言。」
鄧九公見到張奎心意已決,嘆息一聲。
側身,對著沈離清淡說道。
「有什麼能耐,就不要藏私了。」
「你在拖...張奎也在拖。」
「他壓根就沒有想過讓我們活著回去。」
「整個澠池之中的信徒氣血,願力,開始被此人盡數虹吸!」
「這金海腳下...是另外一片海。」
「被叫著恨海!」
「當澠池的願力難以隔絕恨海時。」
「整個澠池,都會化為人間煉獄!」
「他...是在和我們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