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不是扯淡嗎?
一位身處地利之中的大聖。
窮盡了整個澠池百萬人的心血。
和他們一個大聖精魄凝聚而成的偽聖...一個半步真君拼命?
這簡直是荒謬!
沈離面色凝重,心念一動...猛地開始從虛空之中拉扯什麼!
只是身在此處,沈離好似無根之水。
難以牽扯任何地盤!
他手中的動作不停,可是那張奎早已經貼近了他的身旁。
手中青銅棒子舉起,轟然砸下!
沈離的肉身再度爆退而出。
七竅流血...
另一道通天徹地的棒子在他落腳的位置等待,沈離催動避死延生,繼續躲過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雙手繼續拉扯著虛空。
只見虎口與金海與張奎的力量發生碰撞,湮滅。
流出道道猩紅鮮血!
那鄧九公的狀態也不算是好。
兩個人都是同一境界。
但是...相差卻是懸殊,天差地別!
在殷商時期,鄧九公並未煉化窮奇這種的大妖。
死前充其量也不過是半步真君的境界。
死後被人強行塞入窮奇大妖,化為香火神靈!
但是他的先天屬性,難以支撐自己煉化,鎮壓窮奇。
方才落得如今這個慘狀!
人不像人,妖不像妖!
平日裡耀武揚威,鎮壓殷商倒是沒事。
但是他並非是絕對的第一梯隊!
真正的第一梯隊,只有四個人...
不,這四個不是人。
有孤魂野鬼聞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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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蜀山孤兒孔宣。
有啃老族的被啃肉身黃飛虎。
還有眼前這個身化城池的澠池總兵張奎。
雖然已經說了無數次,但是沈離還想要再說一次。
這殷商被滅的真不冤。
這些人,哪有一個正常人啊?
見到沈離不敢善罷甘休。
張奎嘴皮子扯了扯。
「不要痴心妄想了...此處。」
「是我的地界。」
「就算是...」
可是張奎的話音未落,那原本堅固無比的牆體便轟然裂開一道裂隙。
不...不是牆體。
而是虛空!
張奎的臉上寫滿了驚怒,猛地抬頭,怒吼說道。
「聞忠!!!」
「這是何意!」
聞太師只聽其聲,不見其人。
「以大欺小,恃強凌弱,有什麼意思?」
「你想要復活他,我沒有反對!」
「但是我的布置,又豈能因為你而打斷。」
「大家各司其職,各安天命!」
話音落下,餘音緩緩消散,那縷超脫世外的陰神瞬間隱入虛空,裂隙緩緩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可就是這瞬息的干預,硬生生撕碎了張奎的絕對域主壓制,將一面倒的死局,強行拉回了公平對決的正軌!
也正是這轉瞬即逝的虛空破綻,讓沈離苦苦維繫、念念不忘的借力,終於迎來了極致回應!
遙遠無邊的龍隱洞天,幽暗無窮的深邃黑淵之下,那座收斂功德、蟄伏沉寂的亟雷盪魔仙宮,驟然通體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紫金神澤。
層層疊疊的雷霆貫穿虛空,無視澠池金海封鎖、穿透張奎所精心設下的陪葬之處,如諸天天河倒灌,轟然傾瀉入這片金海牢籠!
原本被徹底封禁、凝滯死寂的虛空,在雷霆洪流的沖刷下震震而裂!
轟鳴雷法與功德盡數匯入沈離肉身之中!
沉寂已久的萬劫不滅殺身法剎那間全面復甦,一層層詭異雷紋自沈離皮肉、經脈、骨骼深處滋生蔓延!
原本被大棒碾壓得近乎破碎的肉身,反而成了萬劫不滅殺身法的養分,筋骨轟鳴如萬雷震地,氣血奔騰似江海翻湧,一身底蘊瞬間攀升至肉身極致的鼎盛姿態。
這還沒完,只見沈離冷笑一聲。
朱雀仙宮徐徐浮現...
漫天南明離火焚空而來,赤紅烈焰裹挾著天地至陽之火韻。
離陽無息悍然發動。
身上的傷痕驟然褪去。
嗡——
一道無形的境界壁壘轟然破碎!
兩相加持之下...這一具自適應的肉身。
邁入了半步真君的境界!
沈離眼神中沒有絲毫喜色...反而是閃過一絲狐疑。
「這聞太師...到底在搞什麼!」
話音未落,便見到張奎衝殺而至!
「小子,不要以為。」
「這樣你就可以逃過一劫!」
冷笑震碎了金海氣浪,整個金海隨之震顫!
張奎被戳穿了牢籠,顯然是感覺到了情況出現了異常!
當下便懶得繼續捉對廝殺,渾身香火暴漲!
整個地脈也被隨之牽動!
地脈之氣,所屬之土屬本源汲取入身。
那心臟之處,開始隱約出現黑色紋路。
那是與人皇殘軀一般無二的...恨意!
百萬信徒凝聚而成的香火。
盡數攏入他的肉身與青銅光柱之中。
在這一刻,整個澠池好似...活了過來!
金海瘋狂倒卷、濃縮、固化,原本浩瀚無邊的金色香火海,瞬間凝聚成一層厚重千萬丈的金色域界神甲,貼身籠罩張奎全身。
甲冑紋路是澠池所拘束的地脈,流光之中裹挾著無數冤魂殘念!
轟隆!
周身虛空層層塌陷,手持大聖偉力的青銅神柱,橫劈蒼穹!
一聲清脆聲響!
渾身漆黑骸骨的鄧九公應聲趕到。
雙臂擎天,白骨森然,氣血倒灌
「轟隆!」
漆黑骸骨再度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但是這一棒子的威力只被折消了七成。
依然有著近乎三成的力量,傳擊到沈離的肉身之上!
沈離同樣倒飛出去,肉身死死的嵌在了地面之上!
只見張奎緩緩提起青銅光柱,漫步走向虛空之中。
顯然,他似乎察覺到了聞太師想要做什麼!
可是偏偏就在此時...一聲聲呼嘯的妖氣貫穿而至!
原本只有三人的香火金海。
瞬間變得人滿為患!
鄧九公撐起渾身劇痛的肉身,看向自己的妖族大嘴,嘴角不由自主的咧開一道笑容!
「看樣子...有人不想要這一場混戰落幕啊。」
張奎面色陰沉。
而沈離看著頭頂沉浮的金海,四肢百骸不斷地發出劇痛。
這是他頭一次被虐的體無完膚。
真的是頭一次...
毫無反抗之力。
只見他正在思考對策之時。
一個頭顱伸了過來,臉色奇怪。
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快來看啊。」
「這不是姓沈的嗎?」
「這才幾天不見...這麼拉了?」
王騰促狹的看著沈離,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