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騰,蓋聶,衛莊等一眾人出現。
沈離的臉上不光沒有出現任何笑容。
反而露出了一抹濃濃的陰暗之色。
這些人,不該出現在這裡...
絕對不該。
這些人...不屬於這一場鬥法之中的殘餘者。
因為,他們簡直是太弱了!
只見王騰緩緩抬起沈離的肉身,看向那好似天神降臨一般的張奎,怪叫著說道。
「這大傢伙...怎麼看起來如此唬人?」
「嚇到我了。」
沈離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臂膀,緩緩撕扯虛空。
虛空直通外圍。
他目光灼灼看向,沙啞說道。
「離開這裡...」
沈離一生,從不會心慈手軟。
但是他需要看到有意義的戰果。
像眼前這樣,沒有意義的死亡。
沈離不願意去看。
更不願意去做。
只見王騰臉色一抽。、
「怎麼...怕我們拖你後腿了?」
沈離不語,只是一掌將他們重新送入虛空之中!
而他抬手送人、話音未落的剎那,頭頂天穹已然轟然變色!
轟隆隆——!
震徹天地的雷鳴巨響驟然炸響,萬丈金色光柱自穹頂之巔轟然垂落,裹挾著焚山煮海的霸道威勢,如同天神降罰,筆直朝著沈離頭頂狠狠爆砸而下!
張奎周身神甲熠熠生輝,每一寸甲冑都流轉著蒼茫古樸的人皇道韻,層層金光罡風環繞周身,撕裂空氣,碾碎氣流,所過之處虛空層層塌陷,罡風銳利如刀,切割得整片戰場嗡嗡震顫。
手中光柱擎天而起。
像極了執掌一切的香火神靈!
這種霸道...像極了一位尊主!
而這種強硬,這種壓力。
是沈離所遇到的敵人之最。
或許是因為了其他的真君從沒有在他眼前施展全部威能。
又或許是因為他們本身就不如澠池總兵張奎。
亦或者是因為...在得了人皇殘軀之後。
張奎的道行在八百年中不光沒有倒退,反而有了進一步的增強。
總而言之...這壓力。
簡直是拉悶了!
如果不是沈離先一步送走了眾人,這一棒子下去。
他們的肉身...都會齊齊爆開!
雙臂之上,細密赤紅的雷紋路驟然破體而出,順著手臂經脈瘋狂洶湧、肆意閃爍,雷紋交錯縱橫,如同蟄伏的雷龍遊走皮肉之間,炸裂出噼里啪啦的雷霆爆鳴。
頭頂虛空之上,一座巍峨浩瀚的亟雷盪魔仙宮虛影緩緩凝聚成型,宮闕層疊,雷光萬丈,靈氣與雷霆煞氣交織一體,鎮壓四方。
吼——!
一聲震徹穹蒼的雷龍長嘯驟然響徹天地!
凝聚了極致雷霆道力的雷光巨龍,鱗爪飛揚,龍目熾烈如烈日,裹挾著撕碎一切的毀滅威能,驟然從仙宮之中激射衝出,迎著墜落的金色光柱狠狠衝撞而去!
雷光璀璨,金光霸道,兩道極致恐怖的神通尚未相撞,對沖的氣浪便已掀翻整片香火金海,海面翻湧萬丈巨浪,細碎香火光點漫天紛飛。
可面對這足以碾碎神魔、蕩平山川的雷霆一擊,張奎竟是不閃不避,立身金光中心,坦然沐浴在漫天雷光之中。
但是那張奎卻是不閃不避,沐浴在雷光之中!
好似這並不是懲罰,而是某種恩賜!
他緩緩深呼吸了一口...臉上竟然帶著些許的笑容。
「你看上去...很愛惜你的羽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腕隨意一抖,那尊擎天撼地的青銅光柱被他隨手拋擲而出!
嗡!
光柱抬起的颶風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碎,氣流盡數湮滅,戰場外圍駐守的無窮妖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肉身瞬間被狂暴道力撕裂、碾碎。
一具具妖軀轟然爆開,化作漫天緋紅血霧,飄散在香火金海之上,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吐出,便當場暴死,神魂俱滅。
他周身骸骨甲冑森森發亮,古老的骸骨紋路流轉著滄桑道韻,甲冑縫隙之中,猛地探出一雙白骨嶙峋、粗壯無比的巨手。
白骨大手裹挾著拼死一搏的磅礴之力,十指緊扣、死死攥住那道肆虐縱橫的青銅光柱,指骨發力,想要強行遏制光柱的推進之勢。
一聲聲怒吼,一聲聲搏命之中!
整個光柱朝著上方偏移。
驟然擊穿了巨大的穹頂!
鄧九公眼神中的忌憚...此時被一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恐懼所代替。
「張奎...對香火之力的運用,已經達到了如此登峰造極的狀態了嗎?」
位於這一座香火金海之上的穹頂崩塌後...其上不知事情始末的信徒猶如雨點一般密密麻麻的落在金海之中。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不解和恐懼!
而妖族兵馬見狀,眼底的仇恨越發的洶湧。
朝著那澠池信徒擊殺而去!
這些澠池信徒是最為純粹的願力提供體。
但是同樣。
他們也是...最為羸弱的人族!
所以他們一直被保護在澠池的底部!
那些妖兵可不會管你這些!
當場便撕碎了這些羸弱信徒!
而這一幕,又恰好落在了澠池兵馬眼前!
怨恨愈演愈烈。
整個香火金海地下所封鎖的恨海,開始不斷的晃動,不斷的抬起...不斷地。
嗡鳴震顫!
咔嚓...咔嚓...咔嚓。
張奎伸手,那橫貫出去數百丈的青銅光柱猛地擊穿了穹頂,返回到了他手中。
此時的青銅光柱已經滿是鮮血。
光柱之上,甚至還殘留著一截指骨。
那是鄧九公所留下來的物品。
他面無表情的將指骨丟下,環顧左右...卻是淡淡說道。
「殷商兵馬之中。」
「眾人皆是以黃飛虎為武道翹楚,天下第一。」
「可是我張奎,卻從來都沒有認下過。」
「眼下....我無了肉身,他無了神魂。」
「兩個可憐人。」
張奎看向沈離,沈離渾身鮮血。
他慢條斯理的說道。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的棋子可以觸碰的。」
「更不是鄧九公這個半進半退的廢物可以囂張的。」
「今日,你們會全部死在這裡。」
「是全部!」
張奎身後,一道道青銅光柱破開穹頂,從上方的澠池層次之中穿梭而來。
鎮壓整個金海之中。
他的語氣恢弘且龐大。
「今日...你們誰也無法離開此處!」
「這...便是真正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