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爽的笑容慢慢凝固：「什麼意思？說的我有點害怕。」
張陽繼續安慰：「其實也沒什麼，我呢除了網約車司機這個身份外，還有一個身份，全職業巨星選手，就好比這個，表面上它是一個紐扣，實際上它還是一個微型直播攝像頭，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凝視著張陽胸前的黑色紐扣，倪爽當場石化。
事已至此，張陽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來，看這裡，表情別這麼死板，不以外貌動世人，但以科一驚天下，你也算是另闢蹊徑，世上從此多了一個嬌羞動人的科一釘子戶，恭喜你。」
「這麼說，我應該高興？」倪爽被張陽這一波反向操作瞬間拿捏。
「必須的，人生處處是驚喜，莫怕前路有探頭。」
【嘿，這小子，這話圓的比我老婆的頭都圓。】
【這嘴皮子就像開了掛一樣，太溜了，我一個結了婚的女人都受不了。】
【我們鎮有個去村里賣貨的嘴皮子也特別溜，每次都說一大串，像貫口一樣，但每次等我津津有味的聽完，人已經走遠了，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
觀眾們很樂呵。
倪爽也被迫接受了，不過還是有點小掙扎：「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這次我肯定過！」
「我相信你，加油，去吧！」張陽握緊拳頭為倪爽加油打氣。
倪爽點頭道：「你不能走！」
「啊？」
「你走了，我怎麼把成績匯報給大家？」
「你給我發信息？」
「不行，我要當面告訴大家！」
這事因自己而起，張陽也不好拒絕：「這樣吧，我先去接單，等你考完了我再回來，怎麼樣？」
「可以！」
事情敲定，倪爽信心十足的走了。
張陽返回車上，正準備接單，一名穿著藍色半袖體恤的中年大叔走了過來。
「帥哥，賣分不？我只要六分，一分我出三百。」
買分的？
張陽對這個並不陌生。
因為不管是這個世界還是前世，每本駕駛證每個記分周期都是12分，計滿12分需重考科目一，對倪爽這樣的科一釘子戶來說簡直是天劫。
也正是因為如此，便出現了一批買賣分數的人，不過這在法律中是明文禁止的，是違法的。
「不好意思，我還想買呢，你有分賣嗎？」
男人搖搖頭：「我不是黃牛，我是買了給自己消分。」
張陽哦了一聲：「那你可小心點，買分消分是違法行為，你這樣讓人看見要挨罰的。」
「沒事，偷偷弄，謝謝啊。」
「不謝，都是緣分。」張陽驅車離開。
下午訂單量一般，基本上都需要等待。
一個半小時後，這邊張陽剛送完乘客，手機便響了，是倪爽。
「考完了？怎麼樣？還順利嗎？」
「你先過來，到了我再告訴你！」
「好吧！」
張陽驅車前往車管所。
這時觀眾們則討論了起來。
【眾所周知，每次預約有兩次考試機會，一次沒通過，還可以補考一次，科一考試是45分鐘，從時間上算，這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那麼第一次肯定沒過，就看後面補考成績了，如果也沒過只能說釘子戶名不虛傳。】
【肯定沒過，理由如下，二十多次失敗所積累的消極情緒肯定很高，這個時候如果成功了，那種喜悅肯定難以抑制，就好比你跟媳婦親熱，人家開心了能不叫嗎？相反只有不痛不癢不快不樂的時候才像死魚一樣，妹子聲音聽上去如此淡定，肯定沒戲。】
【不通過+1】
……
一眼看去，清一色的不通過。
事實上張陽也有這種預感，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安慰對方了。
十分鐘後。
東江市車管所。
儘管門口依舊擁擠，但與之前來時已經截然不同。
之前，考生們緊張忐忑，而現在，笑的笑，哭的哭。
正看著，之前穿藍色半袖的中年大叔從前面走來，只見他湊到一輛計程車前問：「師傅，賣分不？我要18分，價錢好商量……」
司機擺擺手：「不賣！」
看著大叔失望的身影，張陽招了招手：「大叔……」
「是你！」
張陽點點頭：「我又回來了，剛才聽你說要十八分？還說你不是黃牛？」
中年大叔嘆了口氣：「別提了，我那會兒其實買到了六分，結果那人給我消分的時候被查了，他不但被罰了款，還被扣了12分，我這不多買12分還他。」
「呃……」
張陽心裡開始嘀咕起來，他不知道大叔買分被抓跟自己有沒有關係，可能是辦理人員火眼金睛一下子識破了，也可能是有人看了他的直播或者通過舉報等方式，不得而知。
「都被抓一次了，你這樣只會被繼續抓，聽我的回去吧。」
大叔琢磨一番道：「是這個理，這次聽你的，謝謝你啊！」
大叔心有不甘的走了。
倪爽心有不甘的來了。
張陽打量一番後問道：「我來了，快說吧，過了沒？」
倪爽一抹眼淚：「嗚嗚嗚，又掛了，我的面子和錢都丟光了！」
「嗐！」張陽馬上安慰道，「掛的越多，紅的越久，改天弄個直播，分享一下自己的真題經驗，說不定還能掙個補考費呢。」
「這也可以？」倪爽有些懷疑。
然而直播間觀眾反響卻很大。
【可以，我願意給你出一次補考費！】
【這樣吧，我們約定一下，一直掙一直補，一直補一直掙。】
【史上最強科一釘子戶，你別說，這麼搞真能火。】
……
張陽將直播間彈幕給倪爽看。
看著一個個支持自己的聲音，倪爽驚訝不已：「還真行！」
「我就說吧，現在怎麼著？先送你回家？」
「都行！」倪爽捏著衣角。
「都行？」張陽不禁反問，感覺這裡面還有一個隱藏選項？就近送去賓館？
倪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張哥，你有女朋友嗎？」
「暫時還沒有。」
「以你的條件應該不難找吧？難道是不想？」
「也不是不想！」
「那是什麼？心有餘力不足？」
張陽一聽：「爽啊，你是倒反天罡，地有時也會被牛耕壞的！」